第六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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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為聖徽宗之昏謬前可知劉妃卒于宣和三年退贈皇後東池後結棟山,下曰揮雲廳。

    複由磴道,盤行萦曲,扪石而上。

    既而山絕路隔,繼之以木棧,倚石排空,周環曲折,如蜀道之難跻攀。

    至介亭最高諸山、前列巨石,凡三丈許,号排衙。

    巧怪巉岩,藤蘿蔓衍,若龍若鳳,不可殚窮。

    麗雲半山居右,極目蕭森居右,北俯景龍江,長波遠岸,彌十餘裡。

    其上流注山澗,西行潺潑,為漱玉軒。

    又行石間,為煉丹亭,凝觀圌山亭,下視水際,見高陽酒肆清澌閣。

    北岸萬竹,蒼翠翁郁,仰不見天。

    有勝筠庵,蹑雲台,消閑館,飛岑亭,無雜花異木,四面皆竹也。

    又支流為山莊,為回谿。

    自山谿石罅寨條下平陸,中立而四顧,則岩峽洞穴,亭閣樓觀,喬木茂草,或高或下;或遠或近,一出一入,一榮一雕,四面周匝。

    徘徊而仰顧,若在重山大墼深谷幽崖之底,不知京邑空曠,坦蕩而平夷也。

    又不知郛郭寰會,紛萃而填委也。

     真天造地設,人謀鬼化,非人力所能為者。

    此舉其梗概焉。

     看了這篇記,就可以知道艮嶽的窮工極巧了。

     當時各内侍争出新意,土木工程,極其工麗。

    獨有禽鳥一時未能盡馴,恰又無法可想。

    适有市人薛翁,自言能馴諸禽,願至艮嶽執役,内侍許之。

    他入值之後,即日集輿衛,鳴銮張蓋。

    到處遊行,一面用大盤盛肉及粱米,口效禽言,呼鳥集食。

     衆鳥漸漸狎習,不複畏人,遂自命局所為來儀所。

      一日,徽宗往遊,翔禽交集,作歡迎狀。

    薛翁先用牙牌跪奏道旁道:“萬歲山瑞禽接駕。

    ”徽宗大喜!賜給官階,賞賜頗厚。

    嗣于山間開通兩條複道,一通茂德帝姬宅,一通李師師家。

    徽宗每遊艮嶽,即至兩家宴飲取樂。

    後因萬歲峰旁産生金芝,又更名為壽嶽。

     其時朝廷政令煩苛,又加上這些大臣,個個都是無恥之徒,如李邦彥,以次相謅谀奉迎。

    每逢徽宗宴飲,自為倡優之酒,雜以市井诙諧,以為笑樂,人呼李邦彥為浪子宰相。

    一日侍宴,先将生绡畫成文采,貼體藏着,到了事酣呈技,裸衣宜示文身,時出狎語。

    徽宗以其過亵,舉杖欲擊,邦彥緣木而避,皇後自内望見谕道:“可以下來了。

    ”邦彥答道:“黃莺偷眼觑,不敢下枝來。

    ”皇後歎道:“宰相如此,怎能治天下呢?”蔡攸更是進見無時,便辟趨走,或塗抹青紅,優雜侏儒,多道市并淫媟之言以媚徽宗。

    其妻朱氏,有殊色,徽宗深為愛慕,時常召入宮中侍宴,章至十數日始出。

    蔡攸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還有王黼,也可以直入宮禁,就是徽宗與妃嫔們睡在床上,也不避忌。

    王黼趁勢便與這些妃嫔宮女,打情罵俏,鬧做一團。

     那童貫更是可笑!已做到太傅,晉封公爵,領樞密院事,加職太尉,總攬陝西一帶兵馬,可算是古來内侍中少有的了。

     遇到宴客,總是高高坐在宰相之上;每日入朝辦事,也與宰相同進同出,按品級穿着公服,很是輝煌。

    到得退朝,他就往禦屏後面一鑽,換了短襟窄袖的衣裳,混在小太監一堆,去當灑掃宮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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