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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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石帆山下,忽見岸上異光飛舞,隻道是寶物,忙舍舟登山去看。

    到那放光處,卻不見什麼寶物,隻有蠶繭數堆,便收回來,交小人女兒織成彩绫。

    後來遇到一位老先生說道:”這野蠶不可看輕,是禹穴中所生,三千年方得一遇,即江淹文集中所稱:避魚所化也;絲織為裳,必有奇文,可持獻天子。

    若輕賤天物,必有大罪。

    ‘因此不敢自私,特來獻上萬歲。

    “正說着,報蕭後駕到;蕭後見了這耀光绫,便歡喜道:”好兩匹绫子,天孫雲錦,不過如此!做件衣服穿穿,卻也有趣。

     “炀帝說道:”即是禦妻要,便即奉送。

    “蕭後忙即謝恩,她也不曾收,因有别事,便走出去。

    不期蕭後才走開,那吳绛仙和袁寶兒又走來,拿這耀光绫看了又看,不忍放手。

    炀帝見她二人愛不釋手,又認作蕭後不要了,便一時湊趣說道:”你二人既愛它,便每人賜你一匹。

    二人聽了,滿心歡喜,嘻嘻笑笑地拿去收藏。

     待蕭後回來看時,龍案上已不見了绫子。

    便問道:“陛下賜妾的绫子,擱在何處?”炀帝佯驚道:“這绫子因禦妻不收,朕已轉賜他人了。

    ”蕭後忙問:“是賞了誰?”炀帝一時回答不出來,禁不住蕭後連連追問,炀帝說道:“方才是吳绛仙、袁寶兒二人走來,因她們看了喜歡,便賞了她二人拿去。

    ”蕭後因炀帝過分寵愛吳、袁二人,久已嫉妒在心;如今見炀帝把已經賜了自己的東西,又轉賜給二人,如何再忍耐得住,氣昂昂地大怒道:“陛下欺妾太甚,專一寵這兩個賤婢來欺壓妾身! 妾雖醜陋,也是一朝主母;如今反因這兩個賤婢受辱,教妾如何再有面目做六宮之主!“說着,便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炀帝慌得左不是右不是,再三勸慰,如何肯住;那十六院夫人知道了,也一齊趕來勸慰。

    這蕭後卻口口聲聲說:”除非殺了這兩個賤婢,方洩我胸中之氣!“秦夫人卻暗暗地對炀帝說道:”看來隻是空言,卻勸不住娘娘的傷心了;陛下隻得暫将二位美人貶一貶,方好收場。

    “炀帝沒奈何,隻得将吳绛仙、袁寶兒二人,一齊貶入冷宮,永遠不得随侍。

    蕭後見真地貶了二位美人,又經衆夫人再三勸說,便也趁勢收篷。

     正飲酒時候,忽見一個太監慌忙來報道:“西京代王差一近侍,有緊急表文奏呈。

    ”炀帝便接過太監手中的表文來看時,隻見上面寫道:“留守西京代王臣侄侑稽首頓首奉表于皇帝陛下:自聖駕南遷,忽有景城人劉武周,殺馬邑太守王仁恭,得衆萬餘,襲破樓煩郡,進據汾陽宮,十分猖獗,前又擄略宮女,賂結突厥。

     突厥得利,随立武周為定陽可汗,兵威益震;近又攻陷定襄等郡,自稱皇帝,改元天興。

    又與上谷賊宋金剛,曆山賊魏刁兒,連結一處,甚是強橫。

    自今又斬雁門郡丞陳孝思,竊據離宮,大有雄吞天下之心。

    侄侑懦弱,又無精兵良将,西京萬不能守;屢疏求救,未蒙天鑒。

    今亡在旦夕,特遣宦臣,面叩天顔,伏望皇上念先皇社稷之重,早遣能臣,督兵救援,猶可支大廈之将傾,援狂瀾于既倒;倘再延時日,則關右一十三郡,非國家有矣!臨表倉皇,不勝迫切待命之至!“炀帝看了大驚道:“朕隻道是一班鼠賊,卻不料竟結連胡奴,這樣猖狂起來。

    ” 便親臨便殿,宣虞世基和衆文武百官上殿商議。

    虞世基奏稱:“劉武周原系小賊,隻因邊将無才,不出力剿捕,緻養成今日不可收拾之勢;為今之計,必須嚴責邊将,再遣在朝親信大臣,帶兵前往,保守西京重地,則長安可無虞了。

    ”炀帝便問:“如今是何人把守邊關?”宇文達奏稱:“關右一十三郡兵馬,皆歸衛尉少卿唐公李淵節制。

    ”炀帝聽了,不由得大怒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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