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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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古人說秀色可餐,以朕看來,如绛仙這般顔色,真可以療饑呢!”說罷,便提起筆來寫上一首詩道:“舊曲歌桃葉,新收豔落梅,将身傍輕楫,知是渡江來。

    ” 又命左右把詩抄了,分頭傳與衆殿腳女,大家念熟了,一齊當吳歌唱起來。

    唱了一遍又是一遍;兩岸上殿腳女唱着,龍舟中衆宮女和着,一片嬌喉。

    炀帝聽了,滿心歡喜,便又把吳绛仙封作崆峒夫人,從此隻須她每日陪伴在炀帝左右,不須她去持楫了。

      龍舟在禦河裡一天一天地行着,不多日已到了睢陽地方。

     這炀帝預先吩咐下的,黃門官忙上殿去奏稱龍舟已到了睢陽;炀帝傳旨教停了船,自有一班地方官前來朝參。

    待挨過了白日,天色一黑,炀帝隻同了蕭後,登閣望氣。

    此時紅日西沉,早換上一天星鬥。

    炀帝舉頭四望,隻見銀漢橫空,疏星燦爛。

     高閣上燈也不點,隻炀帝與蕭後兩人悄悄地憑欄而坐。

    炀帝因與袁紫煙講究天文,便知道些星辰部位,便一一指點與蕭後觀看。

     二人閑話了半晌,天氣已漸近二更。

    此時河中雖有一萬餘隻龍舟,兩岸又有無數軍馬,隻因炀帝立法森嚴,不許喧嘩,無人敢犯他的旨意,因此四下裡靜悄悄的,絕無一人敢說笑。

    炀帝在閣上徘徊良久,四處觀察,卻不見有什麼天子氣出現,便笑對蕭後說道:“那些腐儒的談論,如何信得!”蕭後也說道:“若非今夜陛下親自察看,終免不了心中疑惑;如今陛下可放心了。

    ”二人又立了一回,漸覺風露逼人,頗有涼意;蕭後便把炀帝扶下高閣去。

     第二天開船,依舊今日吳绛仙,明日袁寶兒,早起朱貴兒,晚間韓俊娥地追笑尋歡。

    炀帝好似穿花蛱蝶,無日不在甜情蜜意中。

    一路上窮奢極欲,歌舞管弦,龍舟過處,香聞數裡。

    過了幾天,又早不知不覺地到了江都。

    衆文武忙上船奏聞,炀帝大喜,便吩咐明日便要登岸;衆官領旨,各各分頭去打點。

    百事齊備,到了次日,炀帝和蕭後并帶了衆夫人,依舊坐上逍遙寶辇,一路旌旗招展,鼓樂喧天,将車駕迎入離宮。

     那離宮蓋造得十分寬大,前面是宮,後面是苑。

    苑中也有十六所别院,在别院東邊,蓋了一所月觀。

    宮門口三架白石長橋,九曲禦池,十分清澈。

    一處處都是金輝玉映,一層層俱是錦裝繡裹。

    蕭後住了正宮,衆夫人和美人依舊各住了一所别院,卻獨賜吳绛仙住在月觀裡。

    殿腳女分發各院,也便當做宮女供用。

    炀帝在宮中繁華歌舞,也玩得厭了;如今到了江南,見了這山明水秀,天然景色,很想得些自然的樂趣。

     一夜,月色甚明,炀帝因厭絲竹聒耳,便同蕭後帶了十六院夫人,和五六個寵愛的美人,命小黃門提了酒盒,緩緩地步行到白石橋頭看月去。

    這時夜盡三更,一天涼月,正照當頭。

     炀帝吩咐不要設席,便拿錦氈鋪在橋上,不分尊卑,團團席地而坐,清談調笑。

     飲了一會酒,炀帝道:“我們這等清坐賞月,豈不強似那箫歌聒耳?”蕭後說道:“在此時若得吹兩三聲玉箫,也是十分清雅。

    ”炀帝也說道:“月下吹蕭,最是韻事。

    ”便命朱貴兒取了一支紫竹洞箫,悠悠揚揚地吹了起來。

    大家聽了,無不神往。

     箫聲歇處,寶兒又提着嬌喉,清歌了一曲;冶兒也趁着月光,舞了一回劍。

    炀帝看到開杯,便命宮女斟上酒來,飲了一回。

    蕭後忽問:“這橋兒喚什麼名字?”炀帝說:“還不曾題名。

    ”蕭後道:“既未題名,陛下何不就今日光景賜它一個名兒,傳在後世,也留一個佳話?”炀帝聽了,便低頭思索一回,又向衆人看看,說道:“景物因人而得名,古人有七賢鄉,五老堂等,全是以人數著名。

    朕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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