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談積弊防禦明心 試神臂二雄納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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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直陳耳。

    ”瞿琰道:“做官的不知民情世務,就似那瞽看不辨南北東西。

    今日之事,正要公直言無隐,庶明召寇之因,以便征進。

    ”餘虔道:“本州島諸縣山險水逆,風俗剛勁,好勇尚氣,事無巨細,必眐詞訟,富者不惜破費,期以得勝為榮;窮者負冤不忿,往往相聚為盜。

     此有司審鞫不公,弊之一也。

    盜既殺人放火,贓證分明,成獄之後,即當待時取決,以警将來,近來官長隻圖着自己前程,怎肯擅行殺戮?前官道待後官作孽,後官複延捱如前,你我互。

    相推托,詫為陰德美事,故獄中每多積犯,往往老死囹圄,後面為盜的有了樣子,誰肯學做好人?拚着犯出事端,尚好獄中享受官飯,此有司任情寬縱,以姑息為仁,弊之二也。

    及至盜勢漸大,恃強拒捕,将士等忘軀血戰,擒獲獻功,賊反夤緣求釋,有司或聽人情,或家眷賄賂入去,或以放生為德,或倉猝審鞫不詳,多被漏網而去,那将士們人人解體,下次誰肯舍着性命,擒了賊徒,送與你做人情?一遇賊來,便行退縮,賊藉此得以猖獗橫行,弊之三也。

    故濱海地境,賊寇實多。

    ”瞿琰道:“這三弊雖系有司之過,然公等既朝廷委以兵柄,遇盜即當擒剿,或斬或囚,宜從輕重發落,何得委罪有司,坐視不理?”餘虔道:“卑職雖有總兵之名,實無馭兵之權。

    若有這個權字,也不到這般光景。

    ”瞿琰道:“何謂有兵無權?”餘虔道:“假如今日飛報賊舟傍岸,蟻職一面點集軍士,一面請命有司,直待有司公文批出,才敢出軍征剿。

    如無文而擅行出陣,若使僥幸成功,猶堪抵罪;萬一敗衄,則罪坐主将,身名難保。

    因此掣肘難行,事多扼腕!”瞿琰道:“公系防禦,守此要害地方,豈可萎靡自餒,以蹈積弊?既無權勢,不能為國家建功退賊,隻索歸閑肥遁,何苦貪位久羁?”餘虔道:“某雖武夫,頗知大義。

    蒙國恩委以今職,奈清海系百越總要之路,未有交代官員,豈可擅離汛地?倘有差池,則東南一帶地境盡為賊據。

    今羊雷等圍逼城池已經月餘,某矢志把守,誓與此城存亡。

    老大人令某歸閑遠遁,是教人以不忠也!”瞿琰聽罷,大喜道:“武弁中有此耿介之士,與那棄城逃竄的書生,大相懸隔!” 自此愈加禮敬。

    當下餘虔已備下筵宴,吃罷,瞿琰傳下号令,将軍馬分為五隊,令大将五員統領,就于清海州南門外屯紮。

     當夜無話。

     次日,正與防禦使餘虔計議進兵,忽哨馬報潘三澼、羊雷。

    二賊複領軍馬殺近前來。

    瞿琰即披挂上馬。

    餘防禦率本州島将士,會合五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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