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攝魂和尚訴真情 覓利黃冠謀放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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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震怒,提起二女,撇入佛前琉璃之中,取紙條遮蓋,吩咐不可揭開,數日後自然諧就。

    怎知那經籠裡都是些紙人紙馬,興妖作怪的勾當?小的實不知情,求老爺超生豁罪!” 大尹對縣尉道:“聽秃厮之言,的有憑據,且帶過一旁,另行拟罪。

    ”喚左右提過史酉魚,跪于案前,細細審鞫。

    史酉魚指東道西,牽前搭後,辯了一番。

    大尹煩惱,喝軍校扯倒便打。

    史酉魚道:“小人自幼行術江湖,那籠内紙剪人馬,不過弄戲法耍人賺些錢鈔,焉敢幹那謀反作叛之事?甘和尚畏刑亂說,求青天爺作主!”大尹道:“那籠中人馬,姑作戲耍之具。

    然黨家二女何故側卧佛樓,昏迷不醒?分明是你作法害人,兀敢強辭飾辯!”史酉魚道:“老爺明鏡高懸,小的不能逃罪。

    前因甘和尚見了黨氏二女,欲心頓發,再四懇求。

    小的不得已,暫攝二女之魂,與彼一會,以盡親情,實未曾交媾,玷其真體。

    望爺爺原情赦宥。

    ”大尹道:“黨女之魂,今在何處?”史酉魚道:“現拘在琉璃中,小的即刻可以放出。

    ”大尹道:“汝且速還二女魂魄,再議後事。

    ” 縣尉道:“二女之命,然雖當救,但着魔之人,魔散自醒。

    但此賊藏寄妖物于富室,其志不小,決有同謀共事之徒,待其舉發,倉卒難以收服。

    堂尊大人速宜究出餘黨,一鼓殲除,免使日後耽憂!”大尹點首稱善,喝左右取過兩副刑具來,大罵道:“你這妖賊,形蹤盡露,法物現存,兀敢巧言抵賴!快快招出賊黨,免受這兩道重刑!”史酉魚道:“小人乃一窮民,靠戲法糊口,怎敢結黨以為叛逆?二爺過慮,小的死亦冤枉!”縣尉道:“刁徒利口賊骨,不施重刑,怎肯招認?”喝軍校将史酉魚拖翻,頭頂加箍,兩足放上夾棍,上下一齊收将攏來。

    史酉魚熬痛不過,哀求饒放,即供出謀反同事之人。

    大尹喚松了刑具。

    史酉魚重複抵賴,高聲叫屈。

    縣尉大怒,又取一道腦箍加上。

     史酉魚驚懼,隻得招出同黨:“行妖者共有六人,奉太尉印爺差遣,于盧溪四下藏匿,待号令一到,便行舉發。

    印太尉許我等大事成後,皆授兵馬大元帥之職。

    不期事露,但求早死!”大尹大驚失色。

    縣尉正要究問同事六妖人姓名,急行緝捕。

    忽然大尹呵欠連天,兩手按着心窩,呼疼叫痛。

    縣尉謊問何故,大尹呻吟道:“舊病複作,不能理事矣。

    ”忙令刑房書吏發下監票,将史酉魚、甘一庵并衆僧等都上了鐐杻,帶入大獄監禁。

    以外之人,盡行逐出。

    大尹把手拱一拱,别了縣尉,掇轉身徑入後堂去了。

    縣尉暗忖:“樂公面色紅潤,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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