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 瞿二郎吞符卻病 黨氏女刺繡見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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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後嗣為重?我為嫂的也曾産下幾個孩子,不幸夭殁。

    單單一個姑兒,兀自留他不住。

    這是你哥哥命運該載,與我何幹?日前一霎時抵死要娶妾,非我妒忌不賢,阻你哥哥高興,隻為着『知命而守』四個字。

    你看那做皇帝的,有三宮六院,嫔妃采女,不要說那産育多的,便是一人産一個孩童,不知多多少少的太子哩,為何也有幾朝天子駕崩之後,請别人子孫做皇帝?又看那宦室富翁,大妻小妾堆房塞屋,也有斷種絕代的,總是八字中不曾栽種得男女的根基。

    縱使讨一萬個小老婆,也是枉然。

    故勸你哥哥安分守己,一夫一婦過去罷了。

    況大伯繼娶姆姆,天幸得了侄子。

    又有小叔青春年少,若讨了一房嬸嬸,怕不會生出孩子來?怎愁員外絕下宗嗣?這都是你哥哥過慮處。

    還有一句話不好啟齒。

    今是一家人,講也無害。

    你哥哥少年縱性,不聽我良言勸谏,終日尋那小夥子玩耍,未到中年,身子卻似鼻涕一樣軟的,動不動就叫腰酸背痛腳筋抽,頭暈眼花心膽顫。

    巴到天晚,吃了三杯下肚,放倒頭齁齁覓睡。

    縱使南倭北鞑殺到牀前,他把頭鑽在被窩裡,拳手縮腳,鼻孔朝天。

    若肯轉動一動時,我聶氏舌尖也索爛盡。

    如今二官人、二爹爹肉身在這裡,我做渾家的終不成造意屈陷你哩!媚姨、小叔、大伯、姆姆一家骨肉在此,請揣摩酌量一番看,你道恁樣人娶了偏房,生得出兒子麼?” 衆人聽了,一齊掩口而笑,連瞿琰也忍耐不住,呵呵地笑起來。

    瞿琰道:“原來如此,二哥盡有幾分懵懂處。

    ”瞿瑴笑道:“自古說:清官難理家務事。

    今看三弟斷判兄嫂的失處,那話兒果道得不差。

    ”瞿琰道:“哥嫂們把閑文且打疊起一旁,弟還有一言參酌,二哥這症候是一笃疾,雖然用符藥醫減了幾分,那病根兀未攻得盡絕,倘兜着煩惱重新發作,便是太上老君九轉靈丹,也難醫療。

    我急欲移二哥到後花園書房中将息,不過三五月間,病症自然全愈。

    那時精神煥發,返本還元。

    求二嫂開天地之恩,賜一妾與他,或者生得一男半女,亦未可期也。

    ”聶氏合掌道:“難消,若得小叔恁般時,做嫂的感謝不盡。

    今日就将哥子交與你,直待病痊,娶妾得子時候,然後相見。

    ”瞿琰笑道:“嫂嫂這話分明是鬥氣的意思,我怎好接兄到書房裡去将養?”聶氏道:“小叔又錯怪我了。

    你哥哥病在臨危之際,賴小叔靈藥,救而複生。

    果得精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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