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木馬驿劍俠談心 蒙山洞苗酋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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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寇極多,水路最險。

    目今蒙山洞作變,苗酋骨查臘侵掠邊州,地方舊任總督馬公差官督兵剿捕,屢遭敗衄。

    馬公告病思歸,隻待新官臨任,交割了印信軍馬,彼好回鄉避難。

    妾身細思,相公以一介書生,位登憲長,功名不為不顯,宦囊雖為淡薄,亦可養贍暮景,不如上本辭位,挂冠而回,免去跋涉遠方,憂心挂膽。

    ”劉仁軌道:“夫人之言雖善,可惜緩不濟事。

    目今離建州已來将及兩月,蓦于半途上本辭官,朝廷豈無疑惑?倘逢物議,難免欺君之責。

    ” 龍氏道:“相公此一行,雖蒙皇上天恩,膺受顯秩,妾身逆料,莫非印中貴暗種禍根傾陷?相公亦宜防閑。

    ”劉仁軌道:“不然。

    彼既懷戕妒,豈無釁隙可乘?反加我以重位也。

    讀書人受君之祿,命懸君手,盡忠前往,生死聽天。

    ”龍氏反複勸阻,劉仁軌堅執不從。

    瞿琰道:“适聞大哥之言,竭躬報國,臣子之職,當然,大嫂之論,明哲保身,知機之談宜聽。

    弟有兩就之計,望兄鑒納。

    ”劉仁軌道:“吾弟有何高議,即當面講。

     瞿琰道:“小弟本該随哥哥同往,讵料爹爹棄世,寸心如割,恨不得插翅飛回。

    大哥欽限至急,速宜赴任,為國分憂。

    大嫂身體羸弱,每生腹疾,若使遠行瘴地,切慮水土不服,舊恙複萌。

    況且苗蠻不吐争亂,嫂嫂膽怯身衰,怎能禁受?不如同我回家,姑緩數月,待爹爹奔喪之後,候大哥信至,兄弟送嫂嫂同臨任所,實為兩便,哥嫂以為何如?”劉仁軌笑顔稱善,龍氏歡喜允從。

    當下夫妻商議定了,取出銀兩,差人買辦禮物完備,就于驿館安宿。

    次早,劉仁軌留下丫鬟男婦六人,伏侍夫人,将官囊什物盡數交與瞿琰帶回,另差軍校二十名護送。

    此際夫妻、哥弟分别,免不得凄慘一回,這也不必說得。

    劉總督一行人,迤逦往西南進發,不題。

     且說龍氏與瞿琰同乘了一輛車兒,監轄着箱籠行李,抄路往盧溪州來。

    不一日,已到毗離村口,叔嫂二人直至門首下車,徑入孝堂靈柩前哭拜一番,令軍校捧過黃檀一炷計二十斤,白燭一對計五十斤,素絹四十端,土布二百匹,赙儀百兩,獻于靈前。

    瞿瑴弟兄拜謝已畢,随行軍校将一應官囊行李交割明白,瞿瑴重加賞賜,發付起程。

     且不說瞿天民喪事何如,單表劉總督自别了夫人登舟之後,不一日已到木馬驿前。

    當晚就于驿亭寄宿,分撥軍校于驿外四面巡邏,以防不虞。

    驿官進上飯膳,劉總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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