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慶生辰妯娌分顔 怄閑氣大家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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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你?你想當初光頭赤腳,兩個舊箱籠,幾件布衣服,是你的陪嫁産;進門時就替你換了滿頭珠翠,遍身羅绮,高樓大房,呼奴使婢的享用。

    不想報答翁姑的恩惠,反行而是背非,講我過失,隻怕天理不容哩!”張氏笑道:“當初結親之時,乃婆婆央淩媽媽上張門撮合。

    我爹爹自諒貧富不等,一口推辭。

    淩媽媽講道:『瞿安人極是賢德,不貪财帛,隻要人才。

    』再三再四的求懇,勉強成就,卻不是我做媳婦的捱上門來。

    貧家惡業,随身來不過是些舊衣破籠,承婆婆一點好意,穿的戴的都更換了華衣美飾,也是瞿門光彩,與張佛匠家無涉。

    今日婆婆不喜我時,情願将陪嫁産穿戴了,也不辱沒了張氏。

    ” 郁氏大怒道:“你聽這利嘴巧舌婦人,不知自己的罪過,反講做婆的不喜媳婦。

    我且問你,你的爹媽來我家時,我也一般酒飯款待,幾曾慢了他去?反唇倒舌講接待他,不過是一餐現成茶飯?這也罷了,為何又講我趨承着财主媳婦,撒屁也是香的,為他生辰大驚小怪,辦酒待親,極其勢利?你自想尊軀貧苦煞,也是爹媽養的,豈沒一個生辰?從不見什麼親戚送些禮物來相賀,反嗔我今日為嬸嬸生日開筵設席。

    自古道:禮無不答。

    難得聶親媽費了錢鈔,安得不接來一叙?你怎麼暗恨要尋死害我,恁般狠毒,終不然做婆的害怕,反來求你?我把你這尖嘴薄舌的潑貨不要慌,拼一個你死我活,才得罷手!” 張氏冷笑道:“呵,呵,巧言不如直道。

    這些話,我願對淩媽媽講來。

    我進瞿家門也曾過了幾度生日,公婆從不曾破費了半文。

    今日嬸嬸壽誕,卻如此熱鬧,委實心下不平,講了幾句,婆婆着惱,要與媳婦作對。

    俗言道:早死早托生,依然做後生。

    張氏也不懼的,隻是淩媽媽可惡,如何搬我家是非,使我姑媳不和?若到陰司,必要尋這老豬狗抵對!” 郁氏嚷道:“你看潑婦人借名罵我。

    那淩媽媽昨晚酒散就辭别而去,怎講他搬是弄非?”張氏跌腳道:“是了,是了,昨日巧兒進房喚我,畢竟竊聽了說話,添言送語,使婆婆知道。

    這巧兒奴才倚着家主婆勢利,挑弄口舌,其實可惱!”聶氏站在郁氏身旁勸解,一聞了此言,不覺兩頰通紅,怒從心起,厲聲道:“姆姆恁樣欺人!古人道得好:打犬看主面。

    巧兒是我的人,怎麼就輕口罵他?”張氏道:“這奴才不該傳言寄信,挑兩下怄氣。

    罵了他,你待怎的?終不成打下了夫人官诰。

    ”聶氏道:“吃黑飯,護黑主。

    你既講婆婆勢利,牽枝帶梗講着我,緣何巧兒不要過話?沒些面情,破口便罵。

    若這奴才罵你,你待何如?”張氏道:“竹節也分别上下,奴才們敢罵兀誰?你莫要倚着豪富,便自欺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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