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商天理肆惡辱明醫 秋傑士奮威誅劇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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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恒州為客,久不回家,愚意欲往彼探望,因隻身路遠,躊躇不決。

    今喜得相公往北生理,敢相附同行,提攜則個!”瞿天民道:“小弟久聞恒州緞匹生理甚獲利息,故銳意一行。

    隻為路徑生疏,心懷猶豫,若待大駕同往,小弟之福也!”秋僑大喜。

    二人算還店帳,随即動身。

    一路起止,盡憑秋僑張主,要行即行,要止即止。

    行了數百裡路程,早到平山地面。

    因天色微雨,漸漸昏黑,不能入城,就于郭外客店中投宿。

     二人下車,店中後生将車子推入店側空房内安頓。

    少頃,店主出來相見,問及發緞匹至恒州貨賣,十分欽敬,迎入客廳坐地,點上一支大燭,搬出酒肴果品,叙坐而飲。

    數杯之後,取出大觥,殷懃勸酒。

    瞿天民吃得酪酊大醉,秋僑推辭量窄飲少,被店主再三相勸,也吃了十數杯酒,不覺面紅耳赤,倚桌而睡。

    裡邊搬出飯來,二人搖頭不用。

    店主令兩個後生攙扶二人上客樓宿歇,瞿助也一步一跌的扒上樓來。

     那兩個後生禀道:“奉家主之命,候二位爺睡了才去。

    ” 瞿天民竟不知東西南北,也不脫衣服巾帻,放倒頭徑自睡了。

     瞿助一骨碌睡倒側首鋪裡。

    秋僑低頭作嘔,含糊道:“去了罷!” 那後生道:“爺酒後請自安睡了,男女們方好下去。

    ”秋僑也和衣滾倒牀上。

    那兩個後生提着燈将門反拽上,下樓去了。

     原來秋僑是個千壺不醉、萬盞不辭的好量,隻因當日一進店裡,見店主生得青年雄壯,面有殺氣;次後見說販緞子客商,一時喜盈于色;又見杯盤羅列,酒味香醲,輪流苦勸不辏他是個老江湖,看了這樣景象,怎不生疑?故佯推沉醉,坐立不住;及上樓時,忽聞一陣血腥之氣,随風撲鼻;又見那兩個後生定要候睡,執燈才去,心下十分疑惑。

    當下悄悄起來,坐于牀上側聽:瞿天民主仆二人鼾聲如雷。

    秋僑暗想:“這瞿生是個初出江湖的嫩漢,不知利害,恁地好睡!”又觑樓下并無燈火,四圍沒一些亮光。

    秋僑腰下刀鞘裡抽出背厚刃雹二寸闊、尺八長、明晃晃的一柄刀來,這刀因殺的人多,黑夜有光。

    秋僑拿在手中,跨下牀來,将刀不住搖晃,随處閃爍生光,在樓上遍處照看,四圍門扇壁上都是端正的,并無一毫罅隙。

    又掇條杌子,站上去看,牀頂灰塵滿積,亦無門路。

    次後摸到東壁角看時,隻見一隻缸,口在下底向上,倒放在那裡,上面堆着幾領舊草薦。

    秋僑輕輕提過,卻是一隻無底缸,将手摸看,四圍光溜溜的,望着下面黑洞洞不見分曉。

    秋僑想道:“是了,此必是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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