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聽讒言潑皮興大訟 遇知己老穆訴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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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憂疑不睡。

    次早令人打聽消息,已知皮氏身死,舉家徨無措,寝食俱廢。

    瞿天民暗思二仙之言,毫厘不爽,又将廟中奇遇從頭至尾時母親說知,元氏未及答言,縣中公人已到。

    瞿天民延入客座坐下,忙辦酒飯相待。

    公人取牌出來看了,催并見官。

    瞿天民送出差錢,二公人嫌輕憎少,冷言熱語的奚落了一場,不收财物,徑自去了。

    次日複來絮聒,至晚又去。

    瞿天民懊惱,央人進城裡請劉浣商議。

    劉浣道:“這幹公人最是兇狠要錢,況人命二字,比他訟不同,些須之物,怎能完局?少刻待我款取。

    ”将及晌午時候,公人複來科索,喧嚷不已。

    劉浣迎出看時,内中一少年公人,姓穆名興,與劉浣系舊相識,昔年曾于南門外一所花園内同居。

    自遷居之後,許久不會。

    當下相見禮畢,各叙寒溫。

    那個公人也道出姓名,喚做畢大。

    兩下将他事談了半晌,瞿家擺出酒肴,兩下謙遜坐了,飲酒數巡之後,劉浣備言“瞿兄飽學多才,隻因命蹇,遭此屈事,二公光顧,本當厚贈,奈家道貧窘,所奉者不過表情而已,望乞周全則個。

    ”穆興道:“兄長見谕,無不領命。

    但小弟這一紙牌票,費了三百貫現餞買将得來,實指望一場小富貴,不期這厮單告着瞿兄,并無半字沾着耿寡婦,豈不是小弟們命薄?故我二人歎息這狗命是背财生的。

    一來見瞿先生的光景有限,二來幸會故人在此,不敢分外科求,隻賜本等罷了。

    ” 劉浣道:“老哥所說,乃真情實話。

    原想人命重情,是一窟銀窖,誰知撞着屁燒灰的精酸鬼!”大家都笑起來。

    劉浣道:“據兄說,買牌錢三百貫,今日瞿兄的薄禮,不過百貫之數,二兄請收下,權作小利,明日小弟補上三百貫來,以償牌本。

    ” 畢大道:“相公與敝夥計是契愛舊交,故小人不敢多口,既承盛雅,現賜何如?”穆興笑道:“老哥呀,你在公門已久,這兩隻眼珠兀的不識人?劉相公與區區相處最久,是一斬釘截鐵的硬漢,希罕你這些小勾當!便是三萬貫何如?夥計呵,且将瞿先生的收下,劉相公吩咐的遲早唯命,不要恁地小家子樣。

    ” 畢大隻得收下,瞿天民才坐得安穩。

    四人猜枚行令,大嚼一番。

     畢大多飲了幾杯酒,連打了十餘個噴嚏,靠着桌兒齁齁的睡去了。

    三人又吃了一回,穆興推辭不飲,劉浣令撤去杯盤,閑坐清談,等候畢大醒了同行。

    劉浣道:“小弟有一妻弟,年已長成,任性頑劣,因無生計,終日遊蕩不已,意欲送他入公門做些勾當,皂甲二役,不知那一條徑路好,乞提摯指點,足見舊情。

    ”穆興歎氣道:“這衙門中衣食,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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