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耿寡婦為子延師 瞿先生守身矢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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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之事,豈不自恥?此身一玷,百行俱虧,快不宜如此!”一霎時,念頭端正,邪欲盡消,側身而睡。

    又聽得門外唧唧哝哝,推敲不已。

    瞿天民心生一計,哼哼地假作鼾聲,睡着不理。

    濮氏低聲叫喚,無人偢倸,又延捱了一會,不見動靜,跌腳懊恨而回,徑進房内,恰好憲兒醒來聲喚,濮氏撫息他依然睡了。

    此時更覺欲動難禁,頻咽津唾,兩頰赤熱,小腹内那一股邪火直沖出泥丸宮來,足有千餘丈高,怎麼遏得他下?自古道:婦人欲動而難靜。

    耿寡婦被這魔頭磨弄了半夜,無門發洩,恨的他咬定牙根,雙手摟抱一條黑漆廳柱,兩足交叉,直至小腹中卷了一回,豁刺地一聲響,一塊對象從牝門裡脫将下來,就覺四肢風癱,一身無主,忽然暈倒牀邊,半晌方蘇。

    又不敢驚動侍兒,隻得勉強撐起,把一牀單布被将那脫下的物件取起包裹了,藏于僻處,又取草紙試抹了樓闆,撇在淨桶裡,才摸到牀上,和衣眠倒,不覺沉沉睡去。

    直到次日辰牌時分方才醒來,覺得身子困倦,不能起牀,一連将息了數日,漸得平複。

    心下感激瞿先生好處,不然已為失節之人了;還喜得隔門厮喚,未審何人,事在狐疑,幸不露醜,暗中自恨自悔。

    忽一日早上,見房内無人,将門閉上,取出那脫下的對象來看,原來是一團血塊。

    濮氏看了又看,心下暗忖道:“這一團血肉是婦人家色欲之根,若不天幸墜将下來,這禍孽何時斷絕?”嗟歎了一會,将此物依舊包藏過了。

     自此以後,濮氏竟絕了經水,毫無情欲之念。

    後人看此,有偈為證: 空彼欲想,斬去騷根。

     阿彌陀佛,救苦天尊。

     再說瞿天民自那夜閉戶不納,坐到天曉,自想道:“慚愧呀,也做了一個魯男子。

    但是婦人家水性,見我拒而不理,必生嗔怒,不知這館事如何?大抵事有定數,隻索由他!”當下自猜自疑,又早過了數日,依然仆役們伏侍殷懃,茶飯上更加醲酽,心下放寬了。

    不覺又是季夏,因見天氣炎熱,暫且歇館回家,并不将這事對母親、妻子說知。

    在家過了月餘,天色漸涼,仍然赴館,一來師徒相得,二來情義優渥。

    在耿家處館三年,這耿憲經史漸通,十分文雅,當年初冬,與一宦家結成親事。

    不期嶽翁寫一帖子,差家僮接女婿明春到衙裡讀書。

    濮氏難于推辭,暫且應允。

    至散館前一日,接父親濮員外商議道:“如今新親家請你外孫明年往他家下攻書,這事萬分難卻。

    但這瞿師長教憲兒何等用功!況且為人謙厚,在此三年,并無一言半語,怎好辭卻?事在兩難,如何區處?”這員外手拄拐杖,側着頭,不知答應甚話出來,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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