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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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你不要想錯了念頭。

    我明日同你向錢将軍去講是了。

    ”萬笏道:“我曉得什麼将軍不将軍,隻要還我金銀錢,我也不怕你們不與我。

    我今日再同你講話便了。

    ”一頭說,一頭罵,他便噴噴而去。

    正是:恨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化僧看見萬笏已去,回到寺中,取了海灘上得的這個金銀錢,在手中翻弄。

    頓時虛火直旺,滿身發熱,胸中飽悶,思量要到陷人坑去洗澡,遂帶了金銀錢走出山門,從弗着街過了大排場,直挺挺的要到陷人坑來。

    你道這陷人坑在那裡?原來小人國與大人國交界之處,有一鄉名曰:“溫柔鄉”,同醉鄉、睡鄉接壤。

    鄉中風景甚佳,下丘有一塊三角田,田岸上一團茅草,中間有一間天造地設的平屋。

    兩扇生我門,即是死我戶。

     陷入坑即在此門戶之内。

    其中淺水長流,溫暖異常。

    若有人在内洗澡,沒有一個人不稱快叫絕。

    化僧平日凡遇了火旺的時節,一時奇癢難熬,常要在這坑中洗洗。

    這坑原是開辟以來,天地生成的一個純陰之穴。

    善浴的,可以長生不老,有生生不息之機;不善浴的,往往有溺于此而淹死者。

    那時化僧到了溫柔鄉,也無暇細看鄉中景緻,脫得赤條條,一直進了生我門,鑽入平屋之内,翻身跳在坑中打滾,忽起忽坐,東鑽西撞,那流水淋頭抹腦遍體爽利。

    洗了許久,化僧頓時嘔惡,腹内的惡痰,盡行吐出,覺到通泰無比,滿身也不發熱了,胸中也不飽悶了。

      遂出了生我門,從溫柔鄉經過睡鄉,歇息片時,欲要回轉寺來。

      一路行走,得意洋洋,便口詠一絕,詩曰:單圖嘴面弗圖身,隻重衣衫不重人。

     褲子無裆出我大,皮風騷癢骨頭輕。

     化僧回寺路上,遇了幾點春雪,走至山門口,竭僧看見問道:“師父你頭上白而且濕的是什麼東西?”化僧用手在頭上一摸,說道:“嘎,想是雪了。

    ”一同走進山門,未及到殿,忽然想着道:“我在濕柔鄉一樂,不知不覺一個金銀錢不見了。

      我本意欲要到獨家村,把萬笏罵山門的事,告知錢将軍,順便一路去抄化抄化,未知可尋得金銀錢否?”那時化僧掇轉身來,仍舊出了山門,穿街過巷,一路化去,并沒有一個出頭的人開緣簿的。

    看看到了沒撐浜地方,隻見前面一座高山,後面一個大河,來了一個大肚皮的人,先出頭喜舍。

    你道這個大肚皮的人是誰?他姓邛名詭,表字亦國。

    他就住在這沒撐浜裡。

    前面的是個崆山,後面的是個摸奶河。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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