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關燈
到了床上我才知道,狠得跟拿我當仇人似的。

    莫紹謙在其他場合都還是衣冠禽獸,隻有在床上連禽獸都不如。

    起初大半年我一看見床都怕,他一來我就恨不得躲在洗手間一輩子不出去。

    後來他慢慢哄我,自己也肯耐着點性子,才算好了點。

    誰知道今天又兇性畢露,把我往死裡整,我覺得自己就是塊餅,被放在油鍋裡滋滋地煎,煎得我連五髒六腑都要碎了。

    到最後我連哭都哭不出來了,隻好哀哀地求他。

    就這樣他還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沒完沒了,等他終于筋疲力盡地倒下去,我連把胳膊從他身下抽出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迷糊睡了一小會兒,很快就醒過來,莫紹謙也難得睡着了,短短的額發抵在雪白的枕頭裡,臉龐甯靜安詳得如同小孩子。

     呀呀個呸,丫就是有着欺騙人眼睛的好皮囊。

     我終于還是掙紮着爬起來,回自己房間去睡覺。

     倒不是我矯情,是莫紹謙混蛋。

    他嫌棄我睡相不好,說我睡着就滿床打滾。

    而他睡眠環境要保持絕對的安靜,所以每次一完事,我就得滾回自己房間去。

     悅瑩說得對,丫就是皇帝,我就是被召幸的妃子。

    我比那妃子還不如,人完事了可以被太監擡回去,而我還得自己爬回去。

     我實在是累慘了,倒在自己床上,頭一挨着枕頭就睡着了,連房門都忘了鎖。

     忘了鎖的後果就是半夜又被禽獸弄醒,我在黑暗裡看到他的眼睛我都想哭:“我累了。

    ” 他灼熱的唇吻在我的鎖骨上,聲音含含糊糊:“待會兒再累。

    ” 這樣下去終有一天我會被他折騰死,我還有大把帥哥沒有泡,大把論文沒有寫,大把錢沒有掙……要死在這事上頭也太不值了。

    所以我很賣力打起精神來,讓他心滿意足地最後吃幹抹淨。

     太累了,後來我都睡着了,一覺睡到大天亮。

    醒過來的時候全身的骨頭還酸疼,頭一歪又把自己吓了一跳,大清早突然近距離看到莫紹謙那張臉,誰不會被吓一大跳啊?沒想到他昨天就在我床上睡着了,我的睡相也真不能恭維,一條腿還大大咧咧擱在他肚子上呢。

    我連忙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腿抽回來,結果還是驚醒了他。

    他眼睛一睜開我就覺得屋子裡氣壓驟降,但他睡眼惺忪的時候顯得安全無害多了,濃濃的鼻音仿佛還帶着睡意,難得顯得和藹:“早!” 我連忙堆起笑臉:“早。

    ” 媽的,跟這種人在一起壓力太大,遲早有天我會得心髒病。

     跟莫紹謙在一起後我學會了罵粗口,每次我被他逼得退無可退的時候,我就在心裡問候他祖宗十八代。

    當然不能當着他的面罵,我要是敢當着莫紹謙的面罵粗口,估計我也真可以下海擒蛟上山捉虎了。

     陽光燦爛的早晨,在全玻璃頂的花房裡吃早餐,周圍全是盛開的新鮮玫瑰,早起園丁剛澆過所以花瓣上還帶着露水。

    面包黃油,牛乳雪白。

    瓷具是英國名貴骨瓷,光一套杯子就夠我交全年學費,這就是萬惡的資本家生活。

     我不是資本家,莫紹謙是資本家。

     資本家吃早餐,我看報紙。

    我之所以在吃早餐的時候看報紙是跟電視學的,tvb裡的老爺都是邊吃早餐邊看報紙的,不過人看的肯定是英文财經,而我訂的是八卦小報。

     香秀牽着可愛來了,可愛是條薩摩耶,今年已經兩歲,雪白的毛一塵不染,笑起來可比我高貴。

    香秀是專門負責它的菲傭,為人非常耐心踏實,一心一意侍候可愛,對可愛跟對自己孩子似的,教會了可愛很多東西,比如握手啊,坐下啊……每次莫紹謙來了,香秀總要把可愛帶出來讓他看看。

     我一點兒也不喜歡狗,可愛也不怎麼喜歡我,我一次也沒遛過它,香秀偶爾帶着它進來,它還沖我汪汪亂叫,氣得我幾次想偷偷把這狗送人。

    
0.09876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