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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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

    後來終于離婚的時候,朱然然特意請蔣幸福大吃了一頓,兩個人開了一瓶紅酒喝得酩酊大醉,用朱然然的話說,慶祝蔣幸福新生。

     其實幸福覺得常墨也沒朱然然說的那樣糟,作為一枚青梅竹馬,他太合格了。

    作為一枚酒肉朋友,他太合格了。

    甚至作為一枚前夫,他也是非常合格的。

    離婚後幸福遇上什麼事還可以放心的給他打電話,常墨自然會鞍前馬後安排得妥當。

    朱然然看不慣常墨很多年了,就是對他的風度還覺得滿意:“前夫做到這份上,也算是不錯了。

    ” “那是因為他閑。

    ”幸福不以為然:“再說他們家老太太天天逼着他跟我複婚,他敢對我不好嗎?” 用常家老太太的話說,常墨和幸福幾乎算得上指腹為婚。

    當時兩家人都還在青海援建,西甯那時候條件特别差,常家老太太總是說:“你媽懷你的時候啊,就想吃楊梅,可是跑遍了整個西甯,哪有楊梅賣?最後還是一個原籍江浙的工程師回老家探親,托他捎回來一點兒,楊梅都成楊梅幹了,你媽媽一口氣就吃完了。

    我當時就心想,壞了,酸兒辣女,你媽肯定也懷着個小子呢,這下子我隻能認幹兒子了。

    ” 老太太隻有常墨一個兒子,這輩子就惦記想要個閨女,後來蔣媽媽生下幸福,老太太喜得比自己生了兒子還高興,不由分說約定要長大後要娶作自己的兒媳婦。

     那時候也隻是兩家父母的一個玩笑,誰知道最後二十多年過去,竟然硬生生把他們按捺到一起。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常墨,常墨比她大幾歲,他十幾歲的時候就挺能鬧騰,鬧騰了多年,眼看快到三十歲的人了,他父母覺得約束不住,隻得逼他結婚。

    幸福覺得這一切都非常滑稽,但那時候蔣媽媽正巧要做心髒手術,拉着她的手死活不肯進手術室,口口聲聲說不見她結婚成家,萬一眼一閉死也不瞑目。

    幸福最後終于沒能架住雙方父母的壓力,倉促間就匆匆嫁給了常墨。

    匪我 其實常墨對她也不錯,幸福就覺得有些别扭,多年的朋友突然成了夫妻,怎麼都覺得别扭。

    偶爾在應酬場合遇見常墨,照樣笑嘻嘻開玩笑:“喲,這次的女朋友比上次的那個漂亮啊。

    ”一群狐朋狗友頓時起哄,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跟常墨結婚了,這種話不能再說了。

     常墨跟她促膝長談了幾次,可她就擺不正自己的位置,到了最後,常墨也由她去了。

    那時候她剛換了工作,新的環境,新的競争,一切都十分困苦。

    她覺得孤獨,沒有人理解自己,這種孤獨是無法排遣的。

     離婚的導火索是因為常家老太太逼着他們生孩子,幸福那時候一心撲在新工作上,每天忙得恨不得有三頭六臂,成天飛來飛去的出差,跟常墨十天半月都見不着一面。

    常家老太太難免有點微辭,逼着常墨來跟她談。

    結果談着談着兩人就談僵了,本來她也經常和常墨吵架,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睡覺的時候非要和她睡一個枕頭,比如不準她頓頓吃梅幹菜扣肉……常墨的脾氣素來不好,她更好不到哪裡去。

    可是兩個人從小到大,都是吵過就忘了。

    那天卻不知道為什麼吵得下不來台,她氣得渾身發抖,脫口說:“你願意跟誰生孩子就跟誰生去,反正我要離婚,我要和你離婚!” 說完她就摔門而去,搬回自己的公寓去。

    常墨也去接她,也低三下四的道歉,她知道是常家老太太逼他來的,心裡越發覺得可恨。

    一拖再拖,拖到她的父母也出面施壓,幸福終于爆發了:“你們逼着我嫁一個我根本就不愛的人,現在你們又逼我生孩子,你們到底把我當成什麼?我是你們的女兒,不是你們的私有财産,我有思想有血有肉,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你們把我生出來,難道就是為了強迫我過我不願意的生活?” 一番話說得蔣媽媽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最後還是蔣爸爸歎了口氣:“既然你覺得你和常墨真的不合适,那就算了吧。

    ” 解放區的天是晴朗的天,離婚後的日子是真正幸福的好日子。

     當然了,她對常墨的氣也消了,隻要不做夫妻,她就和常墨沒有私人恩怨。

     幸福一邊對青年才俊的追求覺得無可奈何,回家之後又被另一個消息轟炸。

    蔣媽媽以百感交集的語氣告訴她,常墨隻怕要結婚了。

    他帶了一個女孩子回家見常家二老,常老太太等人一走,就繃不住給蔣媽媽打了電話。

     “你媽在電話裡都哭了,說怎麼也接受不了别人當她兒媳婦。

    你這氣性也太大了,氣了三年了,這下好,常墨不等你了吧?” 幸福隻覺得哭笑不得:“媽,你以為這三年常墨是在等我啊?那是他的借口,借口!他還沒玩夠呢,怕他爸媽又逼他結婚,他能不拿我當擋箭牌嗎?” “你成天就會瞎說,常墨哪點不好了?你媽又那麼喜歡你,把你當親閨女一樣疼……”' 幸福隻想捂耳逃走,三年來這樣的話已經聽得濫熟。

    她歎了口氣:“媽,您跟我說實話,到底我是您生的,還是常家媽媽生的?要不常墨是您生的,我是她生的?我和常墨又不是同年,不應該有在醫院抱錯了的問題啊!” 老太太被她氣得夠嗆:“你這丫頭!不識好歹!” 過了大半個月,蔣媽媽又告訴她常墨的事隻怕成不了了。

    原來常墨這新女朋友是文工團跳舞的。

    據說原來的經曆很複雜,光曾經同居過的男友就有好幾個。

    常家媽媽那脾氣,哪受得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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