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裡的左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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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間我感到頭頂上有什麼東西“咚”地一聲重重地砸了下來。

     眼前有什麼“嗖”地一聲一閃而過。

     胸腔中有塊小小的東西“砰”地一聲碎掉了。

     我張着口,瞪着眼,死命地盯着那個綠色的喇叭一動不動,像台被拔掉插頭的機器。

    不是說不分文理科嗎?不是說就算要分都要高二結束才分嗎?怎麼說分就分呢? 我胡思亂想把自己弄得很緊張。

    其實我從初三就開始擔心文理分科的事兒了,但我這人天生慢性子,凡事一拖再拖,連假期作業我也 是拖到開學前三天才趕的。

    所以當我聽到高一結束不分科的消息時我高興地要死,我想我又有一年的時間可以拖了。

     可現在我知道自己完蛋了。

    我是真的完了蛋了。

     我文科全年級21名,理科22名,勢均力敵,不分上下。

    本來我很知足,我也應該知足,因為用老師的話來說就是“二中前150名就能 上重點,前30名則是重點中的重點”。

    但現在我卻有點希望自己是小a那樣的——文科方面是聰明絕頂的諸葛亮,理科方面卻是扶也扶不起的阿鬥。

    那我就可以屁颠屁颠地頭也不回地奔文科去了。

     但問題在于理科就像我的右手,文科就像我的左手。

    我吃飯寫字用右手,但翻書打牌卻習慣用左手。

     生存還是死亡是哈姆雷特的問題。

     現在左手還是右手卻是我的問題。

     班主任走進教室,周圍開始安靜下來。

    她說她要談談文理分科的事兒。

    我以為她回像往常一樣告訴我們二中的文科沒有理科好;我以 為她會像往常一樣勸我們都選理科以便留在本班;我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告訴我們二中的文科生就像玻璃窗上的蒼蠅,前途是光明的但道路是沒有的。

    但“我以為”僅僅是“我以為”,我以為的不一定并且通常都不會正确。

     她告訴我們學校答應給我們年級的文科生配最好的老師,所以想讀文科的人請放心地去。

     這是個緻命的誘惑,我覺得心中的天平有點傾斜了。

     講完之後老師笑容滿面地問我們:“你們是讀文還是讀理呀?” 我的感覺像是她在問我:“你是砍左手還是砍右手啊?”在我還沒有做出選擇之前全班就已用響亮的聲音回答:“理——科——”我看到老師笑得很滿意。

     當衆人散去的時候,我輕手輕腳地走上講台,向老師說我要一張文科填報表。

    盡管她很詫異但她仍什麼也沒問就給了我一張。

    我趁機 問她:“老師,我是适合讀理還是讀文?”老師說:“你很特别,我覺得你文理都合适。

    但你讀文也許走不了讀理那麼好的學校。

    ”既然 老師都這樣說了我還能怎樣呢?我乖乖地退下來,心中的天平重新傾斜回來。

     我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出了校門。

    我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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