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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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分,每次考完了我都問第二名比我少多少分而不問第一名是誰,後來老師就很喜歡我。

     我說過我是個聰明的孩子。

     小學的六年我過得很滋潤,在山上放風筝捉迷藏,就算一個人也玩得很開心。

    然後回家指着滿身的泥巴笑嘻嘻地對老媽說:你看我玩得。

     小的時候被蛇咬過一次,在樓下。

    (我到現在也在奇怪為什麼樓下也會有蛇。

    )被咬了之後我靠在牆壁上以最舒服的姿勢用最平靜的聲音對樓上的媽媽說:我被蛇咬了。

    我媽看到我膝蓋上的血時的驚慌失措和我的穩如泰山絕對是世界上最大的落差。

    當然那蛇是無毒的,很善良。

     惟一一次流眼淚是考試得了八十分父親要揍我,我當時想他要揍了我我就不叫他爸爸了。

    後來他真的沒有揍我,後來老師說我的試卷改錯了,我還是一百分。

     我想到了我的老師。

    去年春節的時候我去看她,發現她的頭發已經很白了,而我還清楚地記得她在黑闆面前甩動黑色頭發的樣子。

    記憶中的老師是嚴厲的,而眼前分明是個慈祥的老太太。

    聽說老師快退休了。

    我走的時候碰見了老師現在的學生也就是我的師弟師妹們,看到他們我想到了自己。

    紅領巾在脖子上飄啊飄,很漂亮。

     記憶中的童年被我主觀美化了,天永遠都是藍的,不許變成别的顔色;草永遠都是嫩的,不許變黃變幹;花永遠就是開的,不許敗不許謝。

    柏拉圖是我心目中尊貴的神,童年是我無法企及的烏托邦。

     所以我現在看我的童年都是以一種仰視的目光,像一個滿身肮髒的浪人不敢靠近他心目中聖潔的女神一樣。

    童年縮成一粒沙子,陷在我的眼睛裡面,逼迫我不停地流淚。

    明明就在 眼前卻看不到,明明已随時間走得很遠,但疼痛感卻異常清晰猶如切膚。

     記得當時年紀小/你愛談天我愛笑/風在樹梢鳥兒在叫/不知怎麼睡着了/夢裡花落知多少 星期三一切開始于那個不易察覺的 生命的罅隙——那個夏天剛剛過去 秋天馬上來臨的時光裂縫 要我說出初中的事情的時候我才發現文字的蒼白與無力。

    在痛定思痛的回望之中我發現三年我都在學一種規則。

     你有棱角嗎?那你磨掉了再說。

    你有真話嗎?那你咽下去好了。

    你有怒火嗎?那你找沒人的地方撒去。

     就這麼簡單。

     但我是個任性的孩子,從小就是。

    我有棱角也不隻一個,請向我開炮。

    每個老師談到我都是笑一笑然後搖搖頭,很微妙的動作。

    因為我是他們要的成績最好的孩子卻不是他們要的聽話的孩子。

    但我是惟一一個會在畢業後的教師節給老師發賀卡的孩子,我是惟一一個畢業後在街上碰見老師會站得很直說老師好的孩子。

    老師說,這很難得。

     我每次在全年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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