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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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一直接到原野的短信,他們聊着無傷大雅的事情。

     原野說:“老婆在幹嘛?” 夏怡說:“我在喝抹茶星冰樂。

    你呢?” 原野說:“我在掙錢。

    ” 夏怡說:“别老搗鼓一些犯法的東西。

    ” 原野說:“老婆,等有錢了我請你喝抹茶星冰樂,買兩杯……一杯我看着你喝,另一杯你喝給我看。

    ” 夏怡收到這條信息,愣了三秒,笑了三秒,恍然若失了三秒,然後再心痛了三秒。

     她站起來走出星巴克,夜風吹得她的頭腦有些清醒。

    她給原野回:“你喜歡喝什麼?摩卡喜歡嗎?” 原野說:“我不挑的。

    ” 夏怡說:“等我有錢了也請你喝,摩卡買三杯,一杯我看你喝,一杯你喝給我看,還有一杯我喂你喝。

    ” 原野說:“老婆,你啥時候有錢?” 夏怡說:“我現在就有啊,你想喝嗎?我給你送過去。

    ” 原野說:“老婆,不要讓我愛你更多~” 夏怡甜蜜地收起手機,轉身又往回走,剛推開星巴克的旋轉玻璃門,她愣了——許默年坐在她剛剛坐着的位置,略低着頭看着面前的摩卡,想什麼想到出神。

     夏怡的心開始做雲霄飛車,在胸腔裡饒彎道地飛來彪去。

    她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定力克制那股情感,拉開許默年對面的位置坐下:“嗨。

    ” 許默年驚訝擡頭。

     “怎麼才來,我在這等你半天了,剛走的。

    ” “抱歉。

    ”他說,“手機沒電了,我剛看到信息。

    ” “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 “有什麼事嗎?” “嗯……”夏怡把一個紙袋放到桌面上,“這是你掉的東西。

    好像是一本相冊……” 許默年微怔,面容說不出是什麼神情。

     夏怡笑着說:“怎麼,不請我喝點什麼嗎?” 許默年遲緩地點點頭:“對,你要喝什麼?” “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呢?” “是嗎……你先點東西,我去趟洗手間。

    ” 他站起來,很大的動靜帶動了桌子,紙袋倒下去,幾張相片從相冊裡傾斜而出,掉到地上。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

     夏怡一直等着許默年能夠說點什麼,可是她等啊等,等到許默年越來越憂傷的表情,等到她越來越失望地知道他不可能說出她想要聽到的話。

     好久,夏怡說:“你不知道我剛看到的時候有多震驚。

    這不是你拍的吧?還是湊巧拍的吧?” “……” “許默年你知道嗎,我生平最瞧不起兩種人:1種是變心的濫人,1種是一心兩用的人。

    真傷心,你兩種人都是。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杯冒着熱氣的摩卡,“請不要再做這些事,不要讓我為曾經喜歡過你而後悔。

    ” 依然沒有聲音。

     許默年的臉蒼白得仿佛被吸盡枝葉的百合花,因此顯得他的眼睛更大更亮,濡濕的,黑亮。

    沉默了良久,他拾起地上那些相片,喉結滾動:“對不起。

    ” 那一刻,夏怡有種錯覺,似乎她再多說一句話,淚水就會從他的眼中流下來了。

     夏怡忽然感到難過,很難過很難過,難過得她幾乎要透不過氣了。

     那張曾經她愛得想每時每刻想揣在懷裡的臉,終究是遠了……她有了另外的幸福。

     夏怡把視線轉回摩卡上:“你走吧。

    ” “嗯,再見。

    ” 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然後是走路聲。

    夏怡回頭,提着紙袋推開玻璃門的許默年,大步流星離開。

     夏怡怅然若失坐在原位。

     ——不要因為結束而哭泣,微笑吧,因為曾經擁有。

     夏怡不記得這句話是從哪看到的,應該是某個不入流的小網站。

    她隻記得她掃了一眼後,手指就飛速地點了網頁上的那個“x”。

    誰知道,現在會莫名其妙毫無理由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并且怎樣也揮之不去。

     原野的信息發來:“老婆,我的三杯摩卡到了嗎?” 夏怡回:“我頭痛。

    ” “怎麼?” “下次再請你喝吧。

    ” “老婆,你還在徐懷路的星巴克吧?我過去。

    ” “不在了,星巴克關門了,我回去了。

    ” 夏怡走出星巴克,她所沒有想到的是,在星巴克門口的樹蔭下停着一輛舊面包車,原野剛從面包車裡走下來。

    他點了煙,樹葉被大風吹到發上,他捏碎了煙包,将煙頭燙在樹幹上,路邊坐着的一對情侶古怪地看他,他的腳重重踹向面包車。

     4. 夏怡有一個星期沒有聯系上原野。

     有天她在早餐店吃三鮮面,看到原野的破面包車從她面前經過。

    他的腦袋和兩隻手都吊在窗外,夏怡感覺他看到她了,她立即站起來朝他招手,可他就這樣面無表情地讓車開走。

     夏怡的心情就像從高空跌落谷底。

    她懷疑自己眼花了,她給原野發了條短信:“我看到你了,知不知道把頭探在窗外很危險?” 那一整天,她都在無意識地等他的回信。

     她不停地打開手機,點進空空如也的信箱,失望,合上,再打開。

     以往原野忙着網絡掙錢,也會有長時間不跟她見面的時候,但他們會發短信,打電話,或在q上調侃。

     這種情況是第一次……原野的疏離。

     夏怡在給他打了三通未接電話、兩支短信統統沒有回音後,再沒主動聯系過他。

     跟許默年的愛情一直由她主動,主動成了習慣,就覺得沒做錯事道歉也是應當的。

    跟原野的愛情她一直都被動,被動成了習慣,她隻會抓着清高和尊嚴傻等。

     當等了一個多月了依然杳無音信,夏怡記起甯靜說過的一句話:“男人突然不理一個女人的原因,不是他發現女人變心,就是他已經變了心”。

     夏怡沒有變心,她中了他的蠱,每天都在思念、糾結、等待。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變了心? 春天容易流感,清明節給母親掃墓。

    去之前夏怡一點也不傷感,可是當她看到墓碑上那張溫柔看着她的笑臉,翻江倒海的委屈襲來,讓她哭得不能自己。

     回來她就生了場病,一直吃藥,可總是反複發燒,病情稍好隔天就又開始燒。

    導緻一去學校上課就立即發燒嘔吐,有次還昏倒在教室裡,可是跑回家裡休養,又好好的跟沒事人一樣。

     她索性吃喝全在床上,筆記本裡下了一打碟,每天不是睡覺就是看電影。

    這樣熬了半個月,夏志仁看不下去了:“你哪有什麼病!分明是懶病!你别想再窩下去,給我滾去學校上課!” 夏怡腋下夾着溫度計,是在高燒39°1的情況下參加的期中考,其慘烈程度可想而知——她全校倒數第二,還有個倒數第一是沒參加考試的。

    晨會時,她被當成全校“榜樣”,接受萬衆矚目的瞻仰。

     夏怡從小到大成績就一直不好,不過以前身邊有許默年,總不會考得太差。

     這一次,夏怡心裡很清楚,就算她不是在高燒的情況參加考試,憑她的實力也肯定是倒數。

    夏怡的班主任找到她,給了她一封信,并且告訴她:“這是我剛收到的快遞,你看看是什麼!” 夏怡打開信封,看到一沓照片。

    就像港台最爛俗的劇情,她看到n張她和原野的合照。

    最親密的一張他們靠在牆壁上,原野在吻她……因為角度的問題,看起來手像是放在她的胸口上。

    還有幾張,是原野背着醉酒的她走進一家旅館…… 夏怡很冷靜地把相片裝回去,擡頭問:“誰給你的?” 老師漲紅着臉大聲說:“我不知道,我要跟你家長談談。

    ” 夏怡就拿出手機找夏志仁的手機号,轉而聽見班主任說:“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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