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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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盆腔炎”和“男排”在一起的惟一理由。

     出事前我同桌對我說:“你相信那姑娘有盆腔炎嗎?” 我說:“你跟她那麼熟,你自己問啊。

    ” 同桌說:“反正我不相信,你知道我這人很傻的,我看出去的人可能都挺淳樸的。

    反正我覺得她挺好的。

    ” 我說:“那就是空穴來風了,你就别放心上。

    ” 同桌說:“你說的在理。

    ” 第二天早晨,“男排”沒來上課。

    我們大家覺得很奇怪,因為“男排”從不遲到。

    班級裡議論紛紛,說“男排”是不是也得了盆腔炎了,起不了床了。

    有的同學說:“别胡說八道,‘男排八成是昨夜腎虧了。

    ”突然屋頂上一聲巨響,天花闆上掉下很多灰塵。

    同學們亂作一團。

    負責自修的男老師說:“同學們不要急,保持安靜,在教室裡自習,老師去看一下。

    沒事情的,可能是什麼東西掉頂上了。

    ” “盆腔炎”表現得極度悲傷,她甚至哭得昏過去了三次,并整整一周沒來學校,之後還有兩次自殺,都是吃安眠藥,結果均被搶救了回來。

    同學們議論紛紛,說:“看盆腔炎演戲演得多好,要自殺直接從高處跳下來就可以了,還假裝吃安眠藥,天知道她吃的是安眠藥還是維他命c.” 至于我同桌的死狀,可以說是極慘的,還好他本人意識不到這一點。

    他用來争奪榮譽的雙腿摔成好幾段,所有的關節都擰斷并暴露在外,盆腔自然是徹底粉碎,而面孔已經無法辨認了。

     他還真的從對面的十樓跳了下來,并且真能降落在教室的樓頂上。

    大家都很惋惜,覺得這生命的最後一跳證明他真的能跳很遠。

    而且因為對面十樓的護攔很高,所以還是沒有助跑的。

    這是一次靜止的原地跳遠。

     在夏天氣息撲面而來的時候,我同桌在他惟一的特長中結束了恍如一夢的二十年。

    這使得那年夏天的氣息中帶着血的氣味。

     除了我以外,我們的同學依然不依不撓地對這件事情進行猜測。

    有人說,那天“男排”看見“盆腔炎”的包裡真有一包消炎藥,終于幻想破滅,離開世界。

     我想,這人并沒有離開世界,他隻是離開了人間而已。

    他一定在和我們分享同一個世界,用不同生命模樣。

     為此,針對學生的心理問題,教育局還特地搞了不少的專題,并突擊培養出不少人模狗樣的心理醫生。

    那些心理醫生有的打牌輸掉氣得當場燒過别人的房子,有的以打老婆出名,有的因為偷東西被抓進去過不下三次,他們晚上從事各種行當,白天突然搖身一變,為我們進行心理健康輔導。

     在他們的輔導下,又有一個學生自殺了。

    幸好未遂。

    這讓教育局大為緊張頭疼。

    雖說該死的終要死,在革命的過程中總要有人捐軀,但畢竟計劃生育了,大家都隻有一個,就這麼死了家長自然悲痛欲絕。

    從我們經常聽到的“我白養你了”這句話可以推測出,這打擊就相當于二十年的投資失敗,而且血本無歸。

     我後面的女生虛僞地說:“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人活在世界上就要承受各種各樣的壓力和議論。

    你看人家張國榮同性戀,被議論了多少年了,人張國榮照樣活得好好的,一點死的迹象都沒有。

    這就是成功的人必備的心理素質,這就是巨星和我們的區别。

    你看着吧,人家能在這種是非中活一百歲。

    ” 我說:“我看着。

    ” 在後來的三年裡,“盆腔炎”和我的一個朋友結婚。

    我朋友一天急匆匆跑過來,敬我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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