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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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介紹說這個學校風景優美,校園面積達八百多畝。

    結果我去的第三天就遭遇一場莫名其妙的沙塵暴,等停了出去一看,大吃一驚,愣半天出來兩個字感歎:真黃。

     八百多畝地倒是有可能,尤其是我們發現原來這學校的校辦廠比學校還要大的時候。

     再然後是這個學校的介紹裡說學校硬件設施一流,每人一台計算機,而且到處可以上網。

    事實是,行政樓的硬件設施一流,而每人一台計算機沒錯——如果能把計算器看作計算機它兄弟的話。

    至于到處可以上網,我甯可相信這是“到處可以上床”的筆誤。

     100 總之我對這個地方充滿失望,自從我懂事以後就對每個我念過的學校充滿失望。

    而更令人失望的是,在我進那些學校之前,總是對它們充滿希望。

     101 從一屆的同學到另一屆的同學,我總是不能找到一種電台中所描繪的依依惜别的感覺,什麼畢業的時候大家痛哭流涕難過萬分,在我看來全是腦子不健全的體現,所得出的結論是,這幫小子所經曆的東西或者所承受的東西太少,以至于當一個形式解散而那些個體依舊存在的時候感到非常的不習慣。

     所謂的分别其實不過是少了一些班主任之類的東西而已。

    這些人依舊是這些人,還可以見不到很多讓人讨厭的家夥,應該是件值得慶祝的事情才對。

    至于其他的人,該追的還是要追,該揍的還是要揍,絲毫沒有什麼影響。

    而我們所寫的同學錄這樣的東西,更加是虛僞透頂。

    我有一次看到一個朋友的同學錄,給我整體的讀後感是:像是一幫家夥在互相寫悼詞。

     每年到了秋天的時候我所感傷的事情是一些很自私的個人的事情,而不是諸如“我的班級要沒了”這樣的國家大事。

    比如感傷的是為什麼過了十多年以後依然沒有人給我那種當初陳小露将話梅核吐在我手心裡的感覺。

    我承認這是比較小資的,比不上一些文學系的家夥每天憂國憂民那樣具有“深刻的現實意義”。

    我所關心的是我的生活,我何時可以得到一樣什麼東西,今天晚上沒有内褲換了怎麼辦等等問題,而不是什麼自由民主精神思想這樣的東西,因為那些東西我在很早以前就已經關心過了,而且還發表了為數很多的議論,覺得該怎麼怎麼怎麼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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