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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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了,現在監獄還放寒假。

     42 在剩下的很多天裡老槍急切地想見到那個初二的小妹妹。

    因為老槍忘記了她的模樣。

    許多人是這樣的,先忘記一個人的模樣,再忘記一個人的名字,這是對戀人的。

    對于朋友,頂多發生的是,看着a,腦子裡想起b,然後叫,哎呀c君,好久不見。

    一如在以後的一個時間裡,我看着老槍,不知想起誰,叫道,哦,老劉,好久不見。

     43 在實在記不得一個人的模樣的時候,很多人隻好挂念着這個人的名字。

    遺憾的是,老槍什麼都沒有。

    老槍在暗中給她設計過很多的名字,大多是屬于那種委婉動聽的,大概是寫了瓊瑤的東西給刺激的,連婉君都給用上了。

    老槍現在比較害怕去問那姑娘的名字,怕問出來失望,搞半天姓牛就完了,美好感覺得消失一半。

     44 在學校開學以後的第一個禮拜,我們參加一個文人聚會。

    聚會在巨鹿路上的一個酒吧裡,在場二十人,全體胡扯瞎掰。

    一厮寫過一個叫動物園的長篇小說,對外硬是宣稱叫《動物莊園》,在場的作家們顯然是沒事兒一直去書店看書名的,都覺得《動物莊園》這名字耳熟能詳,全上去敬酒了。

    還有一個以前是搞音樂的,立志要成為校園歌手,以後紅過老狼,後來沒有出路,實在要餓死了,終于去搞文學,第一個散文就是《懷念老狼》,正在吹牛寫了一個叫《懷念狼》的。

    席間還有一個寫《短恨歌》的,一個寫《死不瞑目》的,一個寫《霜冷長江》的,一個寫《挪威的樹林》的。

    正數着,突然醒來,接着放上《神秘園》,那是我們唯一的沒有詞的盤,然後呼呼大睡。

    早上我對老槍說,媽的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噩夢。

    老槍以為是我殺人放火了。

     沒事,就看見一堆作家,整整一堆。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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