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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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飲店裡,叢容一個人正坐在裡面邊喝冷飲邊看書,忽然,朱麗麗大呼小叫地跑了進來。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朱麗麗絕望地說着,一坐下就那過叢容的橙汁大喝一氣。

     “怎麼了?你寫給南模校草的情書退回來了?你的最愛男影星宣布結婚了?還是……” “親愛的,超出你的想象!‘open’的全部家當都被查封了!” 叢容一下子驚呆了。

     “不信你去看!”二話不說,朱麗麗拖起叢容就往外跑。

     音樂教室門外,一把大鎖顯眼的挂在大門上,将門牢牢地鎖住。

    不但如此,還十字交叉貼着封條。

     叢容氣喘籲籲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麼會這樣…… 叢容又迷惑又煩悶。

    “open”接下來會怎麼樣?真的就這麼解散了嗎? “叢容!” 有誰喊了她一聲,聲音是從後面傳來的。

    叢容轉身看去,卻意外地看見麥雲潔腳踏旱冰鞋,站在樹影光斑中,美麗又自信。

     “我要向你宣布一件事。

    ” 朱麗麗奇怪地看看macookieie,再看向叢容。

     叢容詫異地:“向我?” “知道嗎?”麥雲潔眼睛盯着叢容的眼睛,“我已經把你列為……” 朱麗麗插嘴道:“好朋友?” macookieie自信地笑了:“我的競争對手!” 說完,她轉身滑動旱冰走了。

    留下完全不明所以的叢容:“她說的什麼呀?” 朱麗麗倒有很好的評論:“噢,内憂外患!” 鋼琴聲,彈的是蕭邦的小夜曲。

    楚大師坐在客廳的三角鋼琴前彈奏,流暢抒情的音樂和他的心情卻正好相反。

     楚天歌端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象一尊石雕。

     楚母從廚房端出盛着精緻茶具的托盤,擔心地看看父子兩人。

     鋼琴聲停住,楚大師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你,想明白了嗎?” 楚天歌低聲地:“明白了——我沒有錯。

    ” “這就是你的态度?”低沉的聲音明顯地凸現了怒氣,楚母忙輕輕拍了拍楚大師的肩膀。

     楚大師咳嗽了一聲:“關于今天發生的事,我不想再提是對是錯,就當是小孩子胡鬧。

    ” “天歌,我們知道你每天練琴很悶,可是要想成功的話隻有苦練。

    ”楚母溫婉地說着。

     楚大師有力的聲音卻一再強調着:“所以不管你有什麼想法,忘掉它,腦子裡隻能有鋼琴,鋼琴,鋼琴!” “不!”天歌攔在父親面前,态度激動而堅決:“爸爸,你什麼時候也能聽我說一句。

    從小到大,你們一直告訴我要這樣做要那樣做,你們從來沒有問過我自己想怎麼樣……” “天歌,爸媽是為你好。

    ”做母親的柔聲勸道。

     “當然是為我好!我從生下那一天的使命就是要優秀,從3歲起就明白自己要做鋼琴家。

    爸,媽,你們的理由永遠崇高又無私,我沒話反駁。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為我安排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 楚大師震怒了:“你想要的人生是什麼?是随便在街上找個人來冒充父親,還是抱着吉他,做沒前途的三流搖滾樂手?” “不是……”天歌大聲地說,“我隻做一流的搖滾樂手,成為一流的音樂人,有屬于自己的一流的人生!” 精緻的茶杯,熱氣袅袅。

    楚母适時地端起一杯茶送到丈夫手中,也送到了兒子手中:“瞧你們倆,吵得那麼大聲,鄰居還以為出什麼大事呢。

    ” 楚父不接茶,楚母硬塞在他手中,然後她坐到天歌身邊,親熱地摟住他:“乖寶貝,聽話,喔…… 天歌使勁地掙開母親的懷抱,抗議着:“都說了100遍了,别這麼叫我!” “爸爸是關心你嘛。

    考音樂學院是你的人生大目标,爸爸不希望有任何事來幹擾你。

    ” 楚大師悶悶地道:“為了這次考試,我們準備了多少年。

    如果不是你考音樂附中失敗——” 楚母着急地打斷他:“以前的事不要提了,誰沒有失手的時候。

    我們天歌一定行的,對吧?” 楚天歌沉默着,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神情出人意料地平靜。

     “爸爸,媽媽,如果我告訴你們,考場上那次失敗,是我故意的。

    ” “啊?!” 對父母來講,這句話無異于當頭一棒。

    母親手中的茶杯差點掉地上。

     愣了半天,楚大師語氣沉重地警告兒子:“希望你明白自己在說什麼。

    ” 楚母知道丈夫這話的分量,吃驚地看看丈夫,再看看兒子。

     楚天歌緊繃着嘴唇,目光絕決:“我明白——我再也不彈鋼琴了。

     楚大師驚得呼地站起來:“你說什麼?!” “我—再—也—不—彈—鋼—琴—了!” 鴿子盤旋飛過天空,鴿哨嗡鳴。

    吊車旋臂橫空而行,正在建設中的建築物如同黑黝黝的鋼鐵怪物。

    陽光,照耀。

     清晨,叢容和朱麗麗一起走向校門。

    包打聽朱麗麗一路喋喋不休:“楚天歌不來上課了,據我調查,他老爸向學校遞了病假條。

    楚大帥哥見不着面,葉大帥哥酷得話都不說。

    ‘open’樂隊……喔,應該說前‘open’樂隊的狀态,就像我那次等了一晚上沒得到小室簽名一個樣——打擊太沉重了!” 叢容歎了口氣:“是啊。

    ” “唉,都是冷老師惹的禍!” “可是……咦,有我的信。

     叢容從傳達室裡取出信,一邊拆着一邊出來。

    朱麗麗湊上腦袋。

     “會不會是情書啊?”朱麗麗滿腦子就是這個。

     “——是請柬。

    ” 朱麗麗就差合身撲上了:“是誰?什麼事?” 叢容看着設計别緻漂亮的請柬:“是‘hay女生’她們,請我參加她們的慶祝party……奇怪!” 植物課,黑闆上老師正寫着闆書,底下靜悄悄的,同學們都很認真的作着筆記。

     楚天歌的座位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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