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窗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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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師說:“不用管它。

    ” ……教室裡一陣天昏地暗…… 一顆酷似銀币的扣子,在一隻肥乎乎的小手裡,向我綻開了笑臉。

    我問: “這是誰的扣子?” “不告訴你。

    是我搶到的。

    哦對了,你的勞動書在不在呀?快點幫我找一下。

    ” 我趕忙把勞動書翻了出來。

    她不容我再問,就把勞動書搶過去了。

    隻看她翻書的動作,快得好象賣刀削面的。

    馮胖胖出現在我的臉前: “釘扣子分橫針,豎針,四方針,交叉針,你說老師會喜歡哪種針呢? ……交叉針不行吧?容易磨破。

    ……那就四方針,啊太難了!……那就橫針吧?去年你勞動課打了多少分呀?70分?我才打了60分……” 第二天,她帶來了針線,誰知老師的扣子已經被釘好了。

    針法之正規,想必不是出自勞動課成績60分的馮胖胖之手,而是出自唐師母之手。

     唐老師的字,酷似米芾。

    米芾就是一個把字寫得亂七八糟的書法家,他是一千年前的人,他的家離我們家不遠,所以我知道他。

    趙美雲不知道米芾,眼裡隻有唐老師。

     有的人有代表性的字是“鵝”,有的是“龍”,有的是“佛”,有的是“壽”。

    唐老師有代表性的字是“苦”。

     有一次,他給我們上一節《苦柚》,寫“苦”的時候,他全神貫注地寫了個草字頭,寫得特别小特别小,大家以為這是唐老師寫字的一貫作風,也沒在意。

    忽然,唐老師神筆一揮,仿佛要把黑闆劃破,一個長長的“一”橫,從黑闆的一個極端,跑向另一極端。

     我們的驚呼聲從低到高:“哇歐~~~” 沒想到字還可以這樣寫。

     下課了,趙美雲不許我們擦黑闆。

    直到她把那個字臨摹下來為止。

    并大聲喧嘩: “唐老師寫得好好呀,是書法家耶……” 我和一大堆同學内心迷茫,懷疑自己的審美的iq,隻好聽信趙美雲的謬論。

     接下來,趙美雲開始了對唐老師的問寒問暖。

     趙美雲對我說: “你跟我到辦公室走一趟,我給你喝一小口我的‘玫瑰清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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