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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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玩的事情,所以倒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什麼寂寞啊,苦悶啊。

    那時候,爸爸媽媽已經從醫生那裡得知,我得的這種病,即便治愈了,以後也可能需要拄着拐杖走路。

    可是我并不知道這些,仍是整天優哉遊哉。

    我躺在床上,眼睛隻能往上看,每天讀讀書(那時候我已經認識了片假名和平假名。

    雖然幼兒園并不要求孩子們拼命學習,但我自己很想看書,而且當時所有的漢字旁邊都标有平假名的注音,隻要認識平假名,就可以看懂很多書),或者把布娃娃放在胸口上,和娃娃們說話玩。

    護士們都非常和氣。

    不過醫院的飯菜沒有家裡的好吃,我最讨厭的是四四方方的炖高野豆腐。

    盤子裡明明一點兒汁也沒有,可是用筷子一摁豆腐,就會“撲哧——”一聲冒出茶色的汁來,我最讨厭這個了。

    現在我已經非常喜歡吃高野豆腐了,可是那時候就是吃不慣。

    因為我隻能躺着,吃飯都是由護士或者媽媽喂,一見到高野豆腐,我總要特意親手拿筷子摁它一下,等汁“撲哧——”一聲冒出來,想着“哎呀,好讨厭”。

    這也許是對不喜歡的東西的好奇心吧!可是,當時的飯菜中經常會有這種高野豆腐。

     在醫院的生活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了。

    有一天,護士告訴我隔壁病房裡住着一個女孩子,生了和我同樣的病,年紀也和我差不多。

    可是,即便我知道了這件事,也沒辦法走過去看看她,隻能想一想“哦,是嗎”罷了。

     可是,我那時運氣實在是糟透了,當時我從右腳腳背、腳踝、小腿、膝蓋、大腿、整個腿肚子,一直到腰,都裹在已經變得硬邦邦的石膏繃帶裡面,隻有腳趾頭露在外面。

    可就是這個時候,我染上了猩紅熱。

    這是一種傳染病,所以我的右腿還打着石膏,就被從昭和醫專送到了附近的傳染病醫院——荏原醫院。

    猩紅熱就像蛇蛻皮一樣,身體的皮膚會脫落,如果嚴重的話,手上的皮膚就會像手套一樣蛻下來。

    這當然會非常癢。

    好不容易把這個病治好了,我又回到了昭和醫專,可是不久又染上了水痘。

    水痘也是一種傳染病,我的右腿又綁得直 直的,被再一次送到了荏原醫院。

    出水痘的時候,身上癢得讓人真想哭。

    全身都癢得厲害,露在外面的部分還可以撓一撓勉強止癢,可是裹在石膏裡面的部分,完全伸不進手去撓,癢得實在難以忍受。

    我隔着石膏敲打,還試圖從腰或腳趾那裡伸一個小棍子進去撓,但是伸不進去,都沒法解癢。

    後來還是爸爸想出了個主意,拿一根又薄又長的尺子從石膏縫裡伸進去,終于可以慢慢夠到癢處的邊上了。

    我拍手大叫:“成功啦。

    ”這也讓我很感激爸爸,他整天忙着拉小提琴,卻還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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