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甯信,别來無恙

關燈
,輕輕绾了一下鬓角蓬松的發絲,走過偏廳,才見到他。

     他在卧房内,安靜地守在那個叫姜生的女子身邊-她年輕的臉龐很素淨,雖然病容蒼白,卻安心到毫無防備地睡在他的床上,而他就這樣,靜靜地守在她的床邊,靜靜地凝視着它,眼角眉梢間是好不吝啬的寵溺。

     這是她在心裡勾畫過無數次的幸福場面-自己安然入睡,而身邊有心愛男子的深情凝望。

     此情此景,讓甯信突然覺得自己的到來顯得那麼多餘。

     她轉身離開之前,程天佑看到了她,走上前來,輕聲喚住了她,甯信? 他小心翼翼地掩上門,隻為不驚擾那個沉睡中的女子。

    這讓甯信覺得無比悲哀,她在心裡輕輕歎了一口氣,自嘲地笑笑,索性轉身看着他,說,嗯。

    來看看你們最近怎樣。

    剛才看起來好像很好,怕打擾到你們,正打算走呢。

     天佑笑笑,也不挽留,說了一句,那我送你。

     甯信垂目,淡笑,他可真夠吝啬,吝啬着對自己哪怕一丁點兒的好-仿佛不看自己,不見自己,同自己保持一定距離,才會讓他有安全感一樣。

     甯信看了看茶室,對他笑,說,你瞧,我這客人連一杯茶都沒喝上,就被你攆出門了。

     天佑愣了一下,故作不知地說,哦,我還以為你有急事呢。

     便再無話。

     沉默了幾秒,甯信微微有些尴尬。

    她突然很想執拗地不管不顧地問他一次,我到底有多麼可憎,讓你這樣躲避? 可話到了喉嚨,硬生生又被憋回了心髒,她在他面前,已經掩飾了這麼多年,突然要爆發,倒顯得有些矯情。

     就在甯信要走的時候,家裡的女工端來了熱茶,娴熟而有分寸地笑着,說,甯小姐喝杯熱茶吧。

    接着對程天佑說,先生,您的茶。

     天佑頓時也不好說什麼,隻是讓女工将茶水和甜點端到了花園的桌幾上,自己也陪甯信走了過去。

     其實,這些年,他何嘗不懂她的心-這個他十五歲時第一次遇到,十七歲時情深意動,十八歲時決絕離開的女子,她是他青春期所有美好的縮影,也是他人生之中第一次見到醜陋的一幕縮影。

     隻是,時光過去了這麼久,往事都已原諒了。

     他不希望她還被捆綁在那座青春年少的愛情城市裡,再也走不出去。

     他不想謀殺掉她一生的幸福。

    所以,每一次他都不願接納她内斂而含蓄的好,盡管她掩飾得那麼賣力,可是,她是最初令他情生意動的女子,他怎麼會看不穿她的心呢。

     3、可我從來都沒忘記 四月的天氣,花園之中已經是滿樹繁花。

     甯信輕輕泯了一口茶,下午的陽光剛剛好,不熱烈卻仍有餘溫,撫摸到人的臉上,如同情人缱绻的手。

     她突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櫻花盛開的下午,他的單車之後,是她揮舞着的手,陽光透過花影,斑駁地落在她的身上,一路穿過,隻覺得花香滿衣衫。

     那時候,風來了,他的白襯衫被吹起,蓬松着,如同落入人間的雲彩,仿佛她輕輕擁抱,就可以擁抱住整個天堂。

     …… 而此刻,他坐在自己的眼前,禮貌地笑,優雅而疏離。

     是啊,此刻的他,心裡裝的再也不是甯信,而是那個叫姜生的女子。

     想到這裡,甯信突然笑了,她說,我今天去看了一場老電影。

     天佑将茶杯放在茶幾上,擡眼看了看了她,說了一句,哦。

     其實,話一出口,她自己都驚到了,可是,她還是想講
0.04763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