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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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緩緩掠過,背後伸出了長長的腿。

     “那是到樹林子裡來過夜了。

    白天都在沼澤地裡覓食。

    你注意看,兩隻翅膀一收,長長的腿往前面一伸,那就是鳥兒準備着陸了。

    ” “我們也會看到鹭嗎?” “瞧那不是?” 這時期車已經停下,隔着漸漸黑下來的沼澤,可以看見林鹭一下下鼓着翅膀在空中飛過,打個回旋,都降落在另一個樹島上。

     “過去這種鹭栖息的地方可要近多了。

    ” “說不定我們明兒早上還能碰上,”她說。

    “既然車子停着,要不要我給你調杯酒喝?” “還是一路走一路調吧。

    留在這兒要挨蚊子叮了。

    ” 他發動車子的時候,車子裡早已有了幾隻蚊子,都是又大又黑的“大沼澤地種”。

    他打開車門,用一隻手猛轟猛趕,就靠這一陣風,倒也把蚊子都攆了出去。

    姑娘在随帶的包裡找出了兩隻搪瓷杯,又拿出一起有紙盒包裝的白馬牌蘇格蘭威士忌。

    她用紙餐巾把杯子擦幹淨了,就連着紙盒從瓶裡倒了威士忌,再打保溫壺裡取出冰塊加上,然後沖上蘇打水。

     “為我們的幸福幹杯,”她說着就把冰涼的搪瓷杯遞給他,他接過杯子慢慢地喝,左手把着方向盤照舊開他的車,向着如今已是一片昏暗的大路上駛去。

    稍過一會他把車燈打開了,馬上兩道亮光就老遠插進了前面的黑暗裡。

    兩個人就一路喝他們的威士忌,這酒喝得正得平時,所以酒一落肚他們心裡也舒暢多了。

    羅傑心想:喝酒不是沒有喝酒的好處,隻要喝得正是時機,酒還是有其好處的。

    這一杯酒,就喝得把好處完全發揮出來了。

     “在杯子裡喝酒總覺得有點黏糊糊、滑溜溜的。

    ” “是搪瓷杯的緣故,”羅傑說。

     “搪瓷杯便當,”她說。

    “這酒味道挺好的不是?” “今天一天我們這還是第一次喝上酒。

    午飯的那片樹脂香葡萄酒不去算它。

    這’醉死大老虎‘的玩意兒,才是我們的好朋友,”他說。

     “給酒起這麼個名兒倒真有意思。

    你們一向把威士忌叫做‘醉死大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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