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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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蟲胎。

    罕見的來自于水中冤魂凝結的蟲卵! “姐姐,你掉進這湖裡過嗎?”皇如月問。

    這蘇蘇生前看來是大家閨秀,居然懷了水中冤魂之蟲胎,隻怕還未臨盆,生機已經斷絕。

    一具屍體居然懷着日漸長大的怪物。

     “不是我是你!”蘇蘇猛地一推,将皇如月推進了湖中。

    許青延情急之下去拉皇如月,右手裡的清心符落入了水中!他的腦海裡一片混沌,不知今夕是何夕。

     冰冷的水湧進喉嚨,皇如月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腳底有什麼東西拉着自己的腳脖子往下扯。

    蘇蘇是要自己嘗嘗她當時的恐懼遭遇麼? “蘇蘇”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響起。

    陽光亮了亮,湖水平靜了下來。

     岸邊出現一個儒雅俊氣的男子,他皺眉看着蘇蘇,“你在幹什麼?” 蘇蘇隻覺得天空發亮,心底暖意融融。

    她用顫抖的聲音輕輕地喊了聲相公,你回來了,夢牽魂繞的那個人,就這樣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是自己因為太過思念創造的幻影嗎?就算是幻影,自己也不想放開。

     “蘇蘇你太淘氣了。

    ”那男子将皇如月拉上了岸,無可奈何地看着蘇蘇歎了口氣。

     皇如月心下驚疑不定,這男子分明就不是一個人。

    他怎麼也被卷入了蘇蘇的領域裡,還成了蘇蘇的相公? “文瑤小姐,你還好吧?”許青延失了清心符,完全進入角色,以為自己是柳公子。

     文你個頭!皇如月瞪許青延。

    她發現蘇蘇兇性大褪,沉溺于柔情蜜意。

    自己一定要破解蘇蘇制造的幻域。

     “相公,我好想你。

    ”蘇蘇依偎在男子的懷中。

    為什麼有那麼熟悉的感覺?好象好象相公真的回到自己身邊。

    她猛地擡頭,眼中是跳動的磷火。

     “你是誰?!”她指着那男子,指甲慢慢變長變黑。

     那男子苦笑着,“蘇蘇我今天才想起你就是我前世的愛人。

    ”他的衣服漸漸改變,居然是許青延認識的湖靈。

     “湖”許青延的腦海裡閃過一絲火光,他想起自己并不是什麼該死的柳公子。

    為什麼會迷惑?是因為真的想當一個簡單傾慕皇如月的人麼? “蘇蘇,我知道這湖邊有口三生井,能夠看到人的前世。

    讓他去井口照上一照,不就什麼都明白了麼?”皇如月知道自己不能違背遊戲規則,但是,三生井本就在這湖畔矗立了數百年。

     三生井 緣定三生。

     皇如月怔怔地看着那口幽深的井。

     湖靈牽着蘇蘇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井邊。

     湖靈停下來,轉過頭溫柔地看着蘇蘇,“我記得有一夜我睡不着,散步到湖邊,看着你從湖裡爬上來。

    我本想叫你,卻看到湖水裡有一對血紅的大眼。

    那眼睛看着我,我覺得無法說話無法動彈。

    它彈出了一根碗口大的白色粘索把我拉進了湖底。

    ” 蘇蘇定定地看着湖靈,開始發抖。

    自己心底最隐秘的秘密居然被人說出來了。

     “我後來慢慢爬上岸,才想起自己已經死了。

    為什麼我的魂魄還留在這身體裡,我也不知道。

    ”湖靈溫柔地笑着,“我後來知道是文瑤将你推下湖的,我很生氣。

    所以我追着她到了客棧,在那晚上殺了她和她爹。

    我不願意她說出你的秘密。

    我要保護你。

    ” 蘇蘇看着玉樹臨風的湖靈。

    永遠溫和善良的相公居然為自己殺人。

    明明想說這是騙人的話,卻在内心深處覺得這是真的。

    在自己的領域,一切都要符合自己知道的真實。

    可是,相公說着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卻那麼合乎自己的記憶。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是真的。

     “你懷的孩兒一日一日長大,”湖靈握住蘇蘇的手,“我的心裡害怕。

    害怕孩子一出生,你就變回屍體。

    我也害怕孩子一出生就吃了你。

    有個高明的風水先生說你懷的是怪物,我惱怒地命人将他打死。

    我想我已經瘋了。

    後來我去求了隐龍寺的道生大師。

    ”湖靈還記得道生大師給了自己一顆丸藥,讓自己在娘子臨盆前服下。

    妻子沒有斷氣,自己本該将那蟲胎孕育出的孩子殺死埋好,卻終是不忍心。

     蘇蘇望着湖靈,“我記得你去了隐龍寺說是為我祈福。

    ” 皇如月沒想到自己居然聽到一個這麼離奇的故事。

    她從楊國華的口中得知他的太爺爺被一知府打死,原因是他太爺爺說那知府夫人懷的是怪物。

    原來,楊家和這蘇蘇的相公有着互相牽扯的宿命。

    宿命難道真的如此糾纏不清。

     “我們的孩子被她殺了!”蘇蘇悲從中來,憤怒地指着皇如月,“就是她就是她!” 湖靈歎氣,“蘇蘇,那棺材裡的孩子不是我們的孩子。

    我們的孩子活着,我将他送給了上官家。

    道生大師說,你将在數百年後再度回到我的身邊。

    而我為了贖清我犯下的罪行,自願承受業火的灼燒,隻為了再度遇見你。

    ” “我們的孩子活着,他他在哪裡?”蘇蘇激動地追問。

     “道生大師說,我會被我們孩子的後代所殺。

    這一次,殺我的人是上官韶。

    ”湖靈痛苦地回憶起一年前發生的事,上官韶為了得到秦秦将醉酒的自己推下了湖。

    那窒息的感覺讓他恐懼掙紮無從擺脫。

     “上官韶秦秦”蘇蘇喃喃地念着。

    恍然醒悟到,自己就是秦秦的前世。

    上官韶就是自己孩子的骨血。

     “來,我們看看井水裡的倒影。

    ”月光從天空照了下來。

    三生井上波光如鏡。

     水中的男子俨然就是蘇蘇的相公! “相公,我是在做夢麼?”蘇蘇落下淚來。

     “如果這是一場美夢,就讓這夢永遠不醒。

    蘇蘇,别再害人了。

    ”湖靈的眼神就如同初春時候的清泉。

     蘇蘇定定地看着湖靈。

    是了,是了,自己魂牽夢繞,尋了又尋的良人就是他! 蘇蘇的魂魄從她那萬年不腐的身軀中脫了出來。

    她輕快地撲進湖靈的懷裡,“真的是你我們終于再見面了。

    ” 湖靈深深地看着蘇蘇,“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我要留在這世間,現在我知道我是為了再度遇到你。

    ” 湖靈望向許青延,“請你幫我照顧秦秦。

    ” 許青延點頭。

     湖靈和蘇蘇化作流光消失在湖水之上。

    那溫柔的光如同情人的絮語。

     皇如月怔怔看着,心中感動莫名。

    金風玉露一相逢,變勝卻人間無數。

    那個在最隐秘的夜最晦澀的夢裡出現過的人也曾經這樣說過,“我做什麼,都是為了再度和你在一起。

    ” 許青延站在井旁,往下望去。

    他在那波光中看到了自己的前世。

    一個宛如黑夜的男子,那男子的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火紅的戒指! 許青延的心驚了驚,退後兩步。

    為什麼他覺得在哪裡見過這張臉和這戒指?是了,在醫院帶走皇如月的那個男子就是水中出現的男子! 皇如月奇怪地看着許青延問道:“你怎麼了?” “沒什麼。

    ”許青延飛快地回答。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臉部肌肉,不要流露出任何異樣。

     幻域瓦解,露出亞澤昏迷的身影。

     “亞澤先生!”皇如月不客氣地踢了踢亞澤。

    踹美男子的确是很好的放松方式。

     “是皇如月幹的!是她幹的!您饒了我吧”亞澤一醒過來就顫抖着喊叫。

     皇如月的腳又開始發癢。

    她踹着亞澤,“這一次踢你就是我幹的!” 許青延害怕地捂着嘴。

    野蠻女生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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