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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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兒文瑤來府上。

    那文瑤眼波流轉,望着相公的眼神讓自己心裡難受。

    她總是甜甜地喊着相公“表哥”。

    并在閑談中對自己說,她最大的願望就是為心愛的人生兒育女。

    自己知道,文瑤說的就是自己的相公。

    她那麼得意那麼年輕那麼美麗,她對相公勢在必得。

    相公雖然嘴上不提,甚至堅決不納妾,但蘇蘇知道相公是多想得個麟兒。

    也許,也許自己該成全了她。

    蘇蘇捂着胸口想道。

     那不久之後,蘇蘇就患上了心痛之症。

     這夜,相公出門辦事,蘇蘇獨自一人待在房中安睡,卻被奇怪的聲音吵醒。

    她的波斯貓正瞪着自己頭頂處,貓毛直立。

    睜開眼來,似乎帳頂上有一團黑色的霧氣在翻湧。

    窗子不知道為什麼打開了,風有些冷。

    總覺得不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呼喚着自己。

     披了披風,蘇蘇出了門。

    月亮又大又圓,花園裡似乎到處都藏着秘密,不遠處的湖水波瀾不驚。

    穿過花徑,偏僻的涼亭前,文瑤穿着紅裙,正對着月光一針一針地紮着什麼東西。

    蘇蘇屏住呼吸,躲在花叢後。

    文瑤将手中的東西埋在了涼亭台階旁。

    她冷笑着望了望月亮,“我看你還不死!”那表情怨毒,在月光下宛如妖怪。

     文瑤走後,蘇蘇心中不安,她遲疑了片刻,找了石片開始挖那文瑤埋下的東西。

    泥土翻開,一隻精緻的布偶出現在蘇蘇眼前。

     那布偶眉目俱全,栩栩如生,正是蘇蘇。

    布偶的心口插着一根細細的針。

    蘇蘇手腳發麻,布偶應聲落地。

     就在這個時候,文瑤陰聲在蘇蘇背後問:“你都看到了?” 蘇蘇猛地轉過頭,臉上是掩不住的驚恐,“你為什麼這麼做?”心裡隐約是知道答案的。

     文瑤冷笑:“你一出生就是千金小姐,一切自有你那好爹爹為你打算。

    你相公對你一心一意,如今你更成了知府夫人。

    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她步步緊逼,“而我卻天生是伺候人的命。

    我甯願做有錢人的小妾,也不願意再熬窮日子。

    為什麼我心心念念想要的東西,你就可以輕易得到?!”文瑤大紅的衣袍似乎要冒出火焰一般,眼裡全是嫉妒不平。

    她見蘇蘇退到了湖邊,惡從心頭起,猛地将蘇蘇推入湖中。

    蘇蘇落入湖中掙紮撲騰,好不容易冒出頭來,卻被文瑤用大石砸了回去。

     文瑤瘋狂地笑了兩聲,收拾好東西,匆忙離去。

     月亮照耀着湖水,卻照不進深幽的湖底。

     蘇蘇的屍體無知無覺地沉向湖底。

    清冷的湖水裹住了她的意識。

    不想死,不想就這麼離開相公 湖底的青苔深處鑽出碗口粗細的白索,套住了蘇蘇的身體和魂魄,那她拉入了比湖水更深的地方。

     一個時辰後,月亮東移。

    一個全身濕漉漉的女人爬上了岸。

    她的瞳孔是貓一樣的綠色,接着又恢複了平常人的樣子。

    她濕發滴着水,嘴角卻含着一絲詭異的微笑。

     文瑤我回來找你了我還要給相公生個麟兒呢呵呵 回到房裡,蘇蘇從容地換了衣服,睡下。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露出溫柔的笑意。

     *** 第二日,文瑤等待着管家帶來夫人不幸身亡的好消息。

    她着意穿了淡色裙子,嘴角的得意藏也藏不住。

     不多時,丫鬟翠玉來喚,說夫人通知去湖邊賞魚。

    文瑤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蘇蘇沒死?! 湖邊春色暖。

    文瑤見了若無其事的蘇蘇,牙齒都害怕地撞着。

    自己小時候和姨婆子學了一點識人算命害人的法術。

    所以才弄得蘇蘇莫名犯了心疾。

    眼前的蘇蘇,雖然顔笑如常,但是眉宇間邪氣驚人,生機全無,根本就是一個死人。

     “文瑤妹妹,你害怕什麼呢?姐姐我又不會吃了你。

    ”蘇蘇掩唇笑着。

    手指根根如玉,指甲上卻殘留着不知道在哪裡粘上的血迹。

     文瑤結結巴巴的告退,跌跌撞撞地回了自己屋裡。

    她沒看到湖邊草叢裡,蘇蘇的貓僵直地死在了那裡。

     死活拉了爹爹向管家辭了行,文瑤中午就和爹爹離開了“表哥”家。

    文瑤在馬車上驚魂未定地做了一個大紙人,塗了自己中指尖的血。

    紙人的胸膛裡放了問夥計買的新鮮豬心肝。

    爹爹絮絮說着讓文瑤回家嫁給李老爺做填房的事,文瑤隻是點頭。

     是夜,她和爹爹投宿客棧。

    她特意将紙人放進了被窩,而自己用柚子葉水洗了全身,睡在床下。

    三更時分,客棧屋頂多了一道黑影,它比大貓還要敏捷輕盈。

    它先進了文瑤的房間,在文瑤床上停了片刻。

    床下的文瑤聽到紙人被撕爛,接着聽到了咀嚼聲。

    那東西出了窗子,又撲進了另外一間房。

     第二日早晨,文瑤的爹爹慘死在了床塌上,胸口被撕開,心肝不見了。

    文瑤并未為爹爹收屍,反而悄悄出了後門,一直往遠離蘇蘇家的方向走。

     流浪多日,又饑又渴的文瑤倒在了一戶人家門前。

    她被一個算命先生所救,兩人不多久就結為了夫妻。

     算命先生楊維天極之喜愛這貌美的妻。

    說來奇怪,自從娶了妻,他的錢财是越聚越多,漸漸有了名氣。

    短短幾月就成了方術名家。

    文瑤懷孕更令楊維天欣喜若狂,說要和妻子去隐龍寺求神庇佑。

     沒想到,文瑤見到的是懷孕的蘇蘇。

    文瑤回來問楊維天,死人如果如常人一般活動不懼怕陽光寺廟,甚至懷了孕是怎麼一回事情。

     楊維天驚奇地睜大眼,“真有此事?那這女子怕是已經懷了妖孽,她靠的就是這沒出世的妖孽的能力,繼續留在這世間。

    文瑤眼睛一亮,想到了置蘇蘇于死地的方法。

    她沒想到的是,“表哥”那麼深愛自己的妻子,根本不信楊維天的話,反而活活打死了他。

     今生 七天裡,楊國華死了,他在死前不斷對着皇如月忏悔。

    因為楊家的血液本身蘊含着神秘的力量,所以他能夠在被妖化後殺人。

    如今,他唯一的願望是作為一個普通的人死掉。

    皇如月成全了他。

    楊國華死的那晚,皇如月夢到了一個叫蘇蘇的古代女子的故事。

     皇如月依然上着自己的課,做做兼職。

    許青延則努力練習着皇如月布置下來的功課。

    不知道為什麼,他學得很快。

     他和湖靈成了朋友,經常在暮色沉沉的時候和湖靈一起聊天。

    偶爾他會碰到秦秦,就極力和她攀談,讓身旁的湖靈多看秦秦一眼。

     許青延經常和湖靈談到的就是自己遇到綠毛小僵屍的那次。

    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隻依稀記得被那可怕的小怪物圍攻之時,自己的身體深處湧動着奇怪的力量。

    之後,他經常做夢,夢到一些奇怪的畫面。

    那細節清晰得如同他身曆其間。

    最奇怪的是,他有一個夢裡夢到的是皇如月。

     收拾好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許青延開始用自己才學會的鏡心術尋找阿晴的蹤迹。

    皇如月說,這法術她師傅傳的不全,找人的話,十次九次不靈。

    找鬼的話,十次十次不靈。

     用洗臉盆裝好清水,心中默想着阿晴的音容笑貌,許青延默念咒語。

    腦海裡最開始是一片渾濁,不知道何時居然有了一線光。

     水盆裡的水開始輕微地旋轉起來,越來越快,居然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龍卷。

     阿晴!許青延睜開了眼。

    水龍卷的水壁之上,阿晴幽幽地站着,望着自己。

     “你别找我了,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愛你的阿晴。

    ”阿晴說。

     推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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