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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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大概是想問自己是不是已經活了數百年吧?人類的猜忌心總是這樣。

     “你想問什麼?”皇如月淡淡地問。

     “你能不能教我法術?”許青延鼓足勇氣問。

     “啊?”皇如月驚訝地看着許青延,唇角露出一絲溫暖的笑意,“這個是要收錢的。

    很貴哦。

    ” 就這麼一會兒,天色已經灰了下來。

    空氣濕度很大,讓人的皮膚覺得透不過氣來。

    天越來越低越來越黑。

     夜殺 風中傳來奇怪的哭嚎之聲,配合着漸漸黑下來的天幕,讓人心情沉重。

     “你到底招惹了誰啊?這醫院出不去了。

    ”皇如月發現自己自從遇到許青延就總是承擔救火員的職責。

     黑暗蔓延。

    産房裡原本熟睡的嬰兒們齊齊嚎哭了起來。

    那哭聲裡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風亂了,在草地上卷起小小的旋渦。

    那旋渦越來越大,嗚嗚作響。

     皇如月親了親黑皮,“這裡不适合你呆,你從天台跳下去回學校等我和許青延。

    ”三層樓這樣的高度對于貓,根本是小菜一碟。

     “它說它要我的眼睛。

    ”許青延無辜地回答。

    自己的眼睛很珍貴嗎?不過是一雙倒黴到經常看到鬼怪的眼睛而已。

     “你不就是陰陽眼嗎?有什麼特别的。

    ”皇如月黑幽幽的眼睛直視着許青延。

    這小子長的還不錯,眼睛很漂亮。

     “你别靠我這麼近。

    ”許青延有些尴尬地退了退。

    皇如月的睫毛很長眼睛很亮。

    不行,自己喜歡的是阿晴。

     “你在害羞啊?果然是小男生。

    ”皇如月笑了起來,扔給許青延一串佛珠手鍊,“這是我一個朋友的舊物,你戴着有用。

    ” “準備下樓!收拾了雜碎,我好安心睡覺。

    ”皇如月戴上一雙銀手套,秀氣的柳葉眉彎彎的,“跟着我。

    ” 下了天台,他們面前的樓梯和牆壁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原本滿是灰塵的樓梯居然嶄新整潔。

    一顆參天榕樹就這麼奇怪地矗立在樓梯中央。

    它的枝葉繁茂,直頂天花闆,像是将一個巨人強行塞進小屋子一般佝偻着。

     “這樹看起來很眼熟,我剛才上來之前在院子裡看到過。

    ”皇如月覺得事情有些麻煩。

    她回過頭,發現通往天台的門已經不見了! 那榕樹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挂滿青色的果子。

    濃郁的香味讓人頭腦發昏。

    榕樹搖動了起來,像是有一個人正在榕樹樹幹裡拼命想出來。

     那果子慢慢變紅,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它的果實裡發出“咯嚓咯嚓”的啃食聲,接着一尾小小的蟲子從那果子中鑽了出來。

    它落在地上,灰色的身體惡心的扭了扭,似乎聞到人的味道,興奮地爬了過來。

     許青延的腳踩住了它,它張開嘴巴,露出剃刀一般鋒利的牙齒将許青延的鞋子咬了個缺口。

     許青延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開天窗的鞋子,再看看再度張開嘴巴要咬自己的怪蟲,靠,這蟲子還真是兇悍。

     皇如月的掌心露出雪白的柳葉狀飛刀。

    刀身還镂刻着精細的花紋。

    隻見亮光一閃,那刀直直插進了怪蟲的頭部。

     許青延看着那怪蟲奄奄一息的樣子,心中暗贊皇如月的飛刀絕技。

     就在這個時候,那些果子紛紛變成紅色,在“咯嚓”聲中,無數的怪蟲從樹上落下。

     皇如月對于這些和蟑螂一樣讨厭的爬蟲很過敏,她彈出烈火符,火牆裹住了一地的怪蟲。

    蟲子被火舌舔上,發出噼裡啪啦的爆裂聲。

     “大姐,現在怪蟲過不來,我們也過不去啊。

    ”許青延打量被烈火封住的樓梯口。

     “恩,我應該把這妖樹打回地底。

    ”皇如月點頭,雷電符從掌心飛出。

    隻見窄小的樓梯間居然聚集起烏雲,電閃雷鳴好不熱鬧。

     那閃電每打在榕樹上一下,榕樹就往下縮上一寸。

    塵土飛揚中,榕樹已經有半截被打入地下。

     看着皇如月辣手摧樹,許青延暗想,要是誰當了皇如月的男朋友,惹火了她,被來上這麼幾下,後果真是很嚴重。

     嚣張地走過焦黑的樓梯,皇如月和許青延踏進燈光昏暗的長廊。

     長長的走廊寂靜無聲。

    許青延覺得心中莫名的煩躁。

    怨恨和絕望時時都在,讓人心灰意冷。

     許青延總覺得哪裡不對,他看了看牆,呆住了。

    牆上最前面的是皇如月的影子,接着是他的影子,可是他背後居然還有一個影子!他慢慢轉過頭,背後空無一人!那牆上的影子猛地扼住許青延的影子! 脖子像是真的被勒住一般痛了起來,許青延想叫皇如月卻發不出聲音來。

    他覺得自己的喉嚨都要碎裂了。

    影子猛地一拽,居然無聲無息地拖着許青延往後滑去。

     就在這個時候,戴着銀色手套的手拎住了許青延的衣領。

    那影子松開雙手,被一根銀針釘在了牆壁上,隻能無力地掙紮。

     “小角色你都對付不了,你的資質低劣。

    ”皇如月打擊許青延。

    她有些奇怪為什麼佛珠沒有發揮作用。

     “皇如月,你的飛刀、針還有那些符紙都放在哪裡啊?我懷疑你有一個機器貓的百寶箱。

    ” 皇如月微微一笑,“百寶箱沒有,百寶手镯倒是有一隻。

    ”師傅留給自己的混沌方天镯可以裝一切無生命的東西。

    自己的書包啦,衣服啦平時都放在手镯裡。

    外出旅行都不用帶旅行箱。

     就在閑話間,地闆居然如水波一般湧動翻滾起來。

    不,确切地說應該是泥漿一樣的東西在地闆上翻動,冰冷纏綿,殺氣騰騰。

    許青延之前在廁所邂逅的腐爛女正在這泥漿一樣的惡心東西裡露出她的臉龐。

     皇如月發現泥漿的邊緣居然将地闆腐蝕得冒起了陣陣青煙。

    這女鬼分明擁有百年道行。

    她悄然寄生在這陰氣充足的醫院裡,吸收人氣,增強力量。

     “他是我的獵物,我好久都沒嘗過這麼好的獵物了。

    ”腐爛女貪婪的彈動着她分叉的舌尖,“你看起來也很美味。

    ”今晚,自己如果能得到這兩個人類身上的靈力,就可以重新擁有青春美麗的身體。

     許青延跑向走廊另一頭。

    那些泥漿宛如有生命一般緊追不放。

     303号房。

     許青延拉着皇如月跑回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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