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不會欺騙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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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喜歡劉德華。

    ” “惡俗。

    ”她罵我。

     我哈哈笑,我故意這麼說的,其實我喜歡梁家輝,除了《情人》外,我還看過他的另一部電影,他在裡面演一個對愛情無限忠貞的男人,落魄的樣子讓我幾度落淚,心痛得無以複加,我還記得那部影片的名字叫《長恨歌》。

    是王安憶的小說改編的,多麼天才的一個名字啊,長恨,短痛。

    或許,這就是愛情真正的模樣。

     “想什麼呢?”琳把五根手指放到我面前晃動。

     “我得去學生家裡了,”我說,“今天第一次去,要認真。

    ” 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在安靜的圖書館,我看到手機上許弋兩個字不停地在閃爍,我慌亂地按掉了它。

     手機又響,我又按掉。

     然後,我逃出了圖書館。

     手機依然不折不撓地響着。

    琳跟在我的身後出來,把我的外套往我身上一套說:“你忘了你的衣服。

    ” “謝謝。

    ”我說。

     她看着我的手機。

    它還在響。

     “我走了。

    ”我倉促地說完,轉身跑出了琳的視線。

     時光不會欺騙我們(4) 那天晚上,下很大的雨。

    我從學生家裡出來,坐地鐵回到學校,滂沱大雨,我沒有帶傘。

    回去晚了宿舍會關門,我站在地鐵口思索了一下,把外套頂在頭上,咬咬牙,直沖進雨裡。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一個身影急急地沖上來,把傘罩到我的頭上,是琳。

     琳在雨裡大聲地沖我喊:“為什麼要關手機?” 我說:“手機沒電。

    ” 她一面拉着我往學校裡走一面罵我,“為什麼不打車,這麼大的雨!” “我沒錢!”我沖着她喊。

     “你夠了!”琳把傘丢在我的腳下,“李珥,我恨你這樣折磨你自己,我告訴你,一個女人,如果她自己不愛自己,是沒有一個人願意愛她的!” 琳說完這話就跑掉了。

     我呆在雨裡,過了很久,才撿起那把傘,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宿舍走去。

     那晚,我的腦子裡一直回響着琳的話:“我告訴你,一個女人,如果她自己都不愛自己,是沒有一個人願意愛她的!”我試圖掙紮,從那咒語一樣的話裡掙紮出來,可是我做不到,我全身像被什麼捆住了似的難受,又像沉入深深的海底,無法呼吸的疼痛。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躺在醫院裡。

     琳守在我的身邊,她溫和地問我:“親愛的,我買了新鮮的栗子蛋糕,還有稀粥,你要不要來一點?” “我這是在哪裡?” “醫院。

    ”琳說,“你高燒四十度,說胡話。

    把你們宿舍的人都吓壞了,知道我是你唯一的姐姐,所以打電話給我。

    ” “謝謝你。

    ”我說。

     “别這麼講。

    ”琳撫摸我的額頭,“李珥,對不起,我以後永遠都不會再丢下你。

    ” 我别過頭去,眼淚掉了下來。

     “誰是吧啦?”她替我擦幹淚水,問我。

     我吃驚地看着她。

     她說:“你昨晚一直在喊吧啦。

    ”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我活在吧啦的世界裡也許已經很久,那個女孩與我的青春期緊密相纏,雖然她再也不會回來,但我從來就沒想過要走出屬于她的疆域,我看着琳,有看着吧啦的錯覺,我相信吧啦和琳一樣,她們站在和愛情無關的角度,一樣地疼愛着我,讓我的疼痛可以得到釋放。

     從這一點來說,我是何其幸運。

     “誰是許弋?”琳忽然又問。

     我吓了一跳,難道我還喊了許弋的名字,那我會不會……天呐,我的那個天呐。

     見我緊張的樣子,琳微笑了,她說:“那個叫許弋的,一直在打你的手機。

    于是我就接了,我告訴他你生病了,他說他馬上來。

    ” 我的第一反應是想從病床上跳下去,但是我沒有力氣,一點兒力氣也沒有。

    琳多此一舉地按住我說:“李珥,你冷靜。

    ” “琳。

    ”我說,“我不想見到他。

    ” “你确定?” 我點點頭。

     “那麼好,你睡吧,你需要休息。

    我來對付他。

    ”琳拍拍我。

     我看着輸液管裡晶亮的液體一滴一滴地滴入我的體内,覺得困倦之極,然後,我就真的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半夜,琳趴在我床邊休息。

    然後,我聞到百合花輕幽的香氣,琳被我驚醒,她擡起頭問我:“需要什麼,吃飯,還是上洗手間?” 我轉頭看着花。

    百合,在黑夜裡有驚人的妩媚的美。

     “他來過了。

    ”琳說,“花是他送的,還有,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 琳遞過來一個信封,厚厚的。

     我打開來,裡面裝的全都是錢。

     “我點過了,三千塊,他說他還你的,我就替你收下了。

    ”琳說。

     “他人呢?” “他有急事,走了。

    讓你打電話給他。

    ” “噢。

    ”我說。

     琳嘻笑着着:“不過說真的,那破小孩真帥,難怪你整日這麼魂不守舍。

    ” 我把信封裡那張白色的紙抽出來,上面寫着兩個字:謝謝。

     我為這個兩個陌生的客氣的字,又不可收拾沒有出息地心痛了。

    我真怕,就算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他依然會是我今生無法靠近的溫暖。

     二天以後,我出了院。

    我沒有給許弋打電話,他的電話也沒有來。

    這周晚上的工作是在一個咖啡店裡賣蛋糕。

    每天晚上9點到11點是蛋糕特賣的時間。

    我站在廣告傘下面,向來往的客人兜售。

     等蛋糕快賣完時,雷聲響起。

    我看看天空,急匆匆地開始收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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