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關燈
不可思議的花香。

    竟然被一個身上有花香的暴民剝光,真是奇也怪哉。

    想必誰也不會相信我悲慘的遭遇吧。

     抵抗也是徒然,迫不得已之下,我隻能向天下堂堂展示自己。

    不,這我當然做不到。

    最後隻能在小路一角抱着路旁的啤酒箱,盡可能縮起身子。

    我自以為這晚霸權在手,摩拳擦掌,期待與她來場浪漫幽會,卻萬萬沒料到竟會落到委身啤酒箱的下場。

    不僅無法擔任今晚的主角,要是這時被警察撞見,肯定不由分說會被烙上無恥之徒的印記。

    心中高貴的青雲之志,這下也隻能化為木屋町的露珠怅然而逝。

     萬事皆休。

    我遠眺着她愉快地度過這一夜,心想成為路旁石塊的命運也許就此底定。

     ◎ 寬敞的廳堂裡年輕男女混雜,酒宴方酣。

     他們是大學的文藝社團“詭辯社”的社員。

    此宴是為歡送前往英國留學的社團前輩而舉辦,席間遞送着适合慶祝這光榮起程的香槟。

     “香槟很順口,容易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不過你應該沒這顧慮吧。

    ” 樋口先生說。

     “那麼,讓我們為這位即将前往英國的陌生朋友的似錦前程,幹杯!” 正當我們享用免費美酒,羽貫小姐則如百年知己般融入人群,大肆吵鬧。

    她順手抓住倉皇而逃的人,不分男女就往對方臉上舔。

    據說這是她喝醉時的毛病。

     “不會痛的,再靠過來一點。

    ” “嗚哇!别這樣!咿咿咿!” “這位姑娘隔岸作壁上觀嗎?” “啊啊!耳朵不行!耳朵不行!” 看着羽貫小姐一手制造出眼前不可思議的混亂狼藉,我大為佩服。

    徘徊于木屋町的鲸美人,一旦阮囊羞澀便勇闖陌生人的宴席,輕易将免費的酒收入胃袋,一一舔過衆人的臉。

    這樣的她,非痛快無比無可形容。

     剛才隻見她佯裝喝醉,在走廊上埋伏如廁歸來的酒醉大學生,硬是一把抱住對方,半強迫地與人稱兄道弟,就這麼大聲嚷嚷着闖進了宴席。

    在這種時候,絕不能害羞。

    能否混進陌生人的宴席,是場你死我活的死戰,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是緻命傷,必須一鼓作氣直搗宴席核心,不由分說炒熱場面,将“怎麼會有這個人?”的疑問一舉擊潰。

     不過實際上陣的英豪是羽貫小姐,我們隻不過是悄悄循着她所開辟的道路前進罷了。

     “每當像這樣在夜裡晃蕩,我就會想起那個人。

    ” 樋口先生喝下香槟紅了臉頰,突然呵呵笑了說。

     “有個奇特的老頭叫李白,最近很少遇見他,不過以前我曾經跟着這個人吃香喝辣。

    李白是他的綽号,他可是個與衆不同的奇人。

    白天是個吝啬到家的鐵公雞,到了晚上就成了豪遊的闊客。

    托他的福,我嘗過不少甜頭。

    ” 樋口先生邊說,臉上露出極其愉快的表情。

     “李白翁有兩個嗜好。

    一是領着像我這樣的清客,偷襲走夜路的男人,搶走他們的内褲。

    另一個,就是用僞電氣白蘭來拚酒。

    ” “啊,僞電氣白蘭,久聞大名。

    有機會真想喝喝看。

    ” “那
0.05395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