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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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

     “接下來,新郎赤川康夫先生與新娘東堂奈緒子小姐,要為大家緻辭。

    兩位請。

    ” 我這才知道,原來新娘叫東堂奈緒子啊。

     ◎ 西餐廳裡的喜宴結束,與會者紛紛來到馬路上。

     在一團和氣地朝第二攤流動的人群中,我以銳利的鷹目雕眼四處搜尋,看看系起她與我的紅線是否掉落在路上。

     然而,看見她向其他人行了一禮單獨離去,我大失所望。

    看來她要踏上歸途了。

    既然如此,傻傻地到第二攤便毫無意義。

    我從流向第二攤的人群中溜出來,追上先行離去的她。

    “何必這麼早就回去?這位小姐,今宵何妨與我共飲”之類的台詞,我說不出口。

    雖然想不出什麼好說辭,總之先走再說。

     四條木屋町,阪急河原町車站的地下道出口旁,有個彈吉他的年輕人與為之陶醉的觀衆;抓住路過女子死纏不放的衆黑西裝男子四處走動,無數臉色泛紅的男女老少為尋找下一個歇腳處熱鬧來去。

     原以為她會轉往四條大橋,卻看到她略微猶豫,朝北走去。

    高濑川畔遍植樹木,蒼郁黑暗,樹林裡的咖啡老店“缪斯”透出橙色的光。

    她在“缪斯”前悄悄堅定決心一般,秀出酷似雙足步行機器人的腳步,一挺胸,轉進小巷。

     于是我跟丢了。

     眼前淨是住商混合大樓林立的可疑小巷,以及散發出桃色燈光的店,遍尋不見她的身影。

    桃色酒店的男子一直向我招攬生意,我隻好從小巷撤退。

    看似抓在手中的好機會,轉眼間煙消雲散。

     如此這般,我速速自舞台退場,而她開始踏上夜的旅程。

     接着,便由她來為各位叙述。

     ◎ 這是我第一次在夜裡走在木屋町至先鬥町一帶發生的故事。

     事情的起因是在木屋町西餐廳裡舉行的婚宴,倒在盤中一隅的蝸牛殼。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個旋看時,突然極度“想喝酒”。

    遺憾的是,這無可扼制的欲望與蝸牛之間的因果關系至今仍未解開。

     但是當晚身邊都是學長姊,我不能盡情喝酒。

    萬一在這可喜可賀的婚宴上出醜丢了師父的臉,怎麼道歉都無濟于事。

    我忍耐着不喝酒,但終于忍不住,決定缺席第二攤。

     當晚,我想獨闖充滿誘惑的成人世界。

    也就是說,我希望能不在意學長姊,愛怎麼喝就怎麼喝。

     路過四條木屋町一帶,熱中夜遊的善男信女摩肩擦踵,往來如織。

    那成人的氣氛是多麼迷人!這一帶的“酒”、目不暇給的成人世界,想必正在等待着我。

    一定是的。

    我懷着興奮又期待的心情,在咖啡老店“缪斯”前踩下雙足步行機器人的步伐。

     我選了木屋町一家叫做“月球漫步”的酒吧,這家店是朋友介紹的。

    聽說店裡的雞尾酒一律三百圓,對我這種荷包不牢靠的人而言,這樣一家店真是神明的恩賜。

     ◎ 我熱愛蘭姆酒,巴不得太平洋的海水都是蘭姆酒。

     拿起一整瓶蘭姆酒,像早上喝牛奶般手扠着腰一口氣喝光也不錯,但将這小小夢想收藏在内心的珠寶盒裡,就叫做“含蓄”。

    我猜想,所謂美麗和諧的人生,少了這不做作的含蓄便無法成立。

     所以如果要喝,我喜愛雞尾酒。

    喝上一杯杯雞尾酒,就像選出一顆顆寶石,感覺極其奢華。

    阿卡波卡,自由古巴,椰林風光,當然,不是以蘭姆為基酒的雞尾酒我也深感興趣,熱烈地一一與這些雞尾酒訂下喝與被喝的約定。

    順道一提,不僅是雞尾酒,凡是堪稱為“酒”的東西,今後我都想積極接觸。

     如此這般,我在“月球漫步”自在地品嘗美酒,沒想到吧台一角的一位陌生中年男子突然對我說: “小姐,你心裡是不是有煩惱啊?有吧。

    ” 一時之間我不知如何回答。

    因為我并沒有煩惱。

     看我沉默不語,這位先生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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