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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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在床上并肩而坐,擁抱着親吻,我的手慢慢伸到周舟衣服的裡層,撫摸她冰涼的肌膚。

    我慢慢傾倒身體,将周舟壓于身下。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情,便站起身,走到架子鼓前,敲了兩下镲片。

     “你這是幹什麼?”周舟問我。

     “我們第一次的時候,鑰匙砸在上面,響了一聲,現在我們是第二次,我要讓它響兩下,以此類推,看它究竟能響到多少下。

    ”我扔下鼓錘,又回到周舟身邊。

     這件事情做得真是多此一舉,一年以後,當我和周舟來到這裡行事之前,我都要拿着鼓錘敲上好半天,周舟自己坐在床上,用手捂住耳朵,說:“吵死了!”再後來,事情發展到更為嚴重的地步,我用一隻手已經無法應付那麼多下了,隻好兩隻手輪番上陣,直到敲出的聲響符合我們這次的數目。

     敲完相應下镲後,我垂下雙手,完全沒有了力氣和興趣,周舟坐在一旁匪夷所思地瞧着我說:“白敲了吧!” 13 這個暑假,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理想世界,忘記自己的身份,忘記自己身負跨時代的大學生、首都未來建設者的重任,将一切不合實際的和被強加于身的稱謂統統抛至九霄雲外,沉浸在自己的喜怒哀樂中。

     暑假結束的前幾天,樂隊暫時停止排練,大家稍作休息,準備迎接下一個苦悶的學期開始。

     我和楊陽決定利用這幾天出去轉轉,聽說某地有批發打口帶的商販,價格合理,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們便坐上開往那裡的火車。

     我所說的這個地方距離北京并不遠,隻有二百公裡左右,歸河北省所屬,是一個以販賣廉價商品著稱的小鎮,這裡聚集了全國各地的假冒僞劣商品,其市場混亂程度吸引了無數不法商販來此經營,打口帶屬于非法音像制品,在這裡得以盛行亦在情理之中。

     火車上的人并不多,楊陽上了車倒頭便睡,我也本想睡一會兒,無奈楊陽在睡覺前囑咐我說:“第一,看好咱們的東西;第二,盯着點兒,别坐過站。

    ”既然楊陽率先使用了我們兩人中隻有一個人可以睡覺的權利,我隻好履行兩個人中必須有一個人時刻保持頭腦清醒的義務,看着楊陽坐在對面悠然地閉上眼睛。

     我身旁坐着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他一上車便主動跟我搭話,我本以為可以此消磨旅途的乏味,可同他聊天實在乏味,他始終在吹噓自己去過很多地方,北至承德,南到保定(瞧這幾個地方,始終沒出河北),于是我便将目光轉向窗外,不再理他。

    但這并沒有結束他做出讓我更加厭煩的事情,他在受到我的冷落後,竟然自己唱起歌來,毫不顧及我的感受,幾乎唱遍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的所有流行歌曲。

    使得我的身心倍受摧殘,這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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