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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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躺在床上繼續看着高數書,楊陽滿心歡喜地走進來。

    一看便知,他成功地辦下了緩考。

     “辦了?”我問。

     “辦了。

    ”楊陽坐在床上點了根煙,将事情的全過程向我娓娓道來:“我剛出宿舍樓,眼睛裡就進了沙子,揉了半天,沙子沒出來,倒是把眼睛揉紅了。

    我進了老師的辦公室,一個女老師見我戴着黑紗,眼睛紅腫,就語氣平緩地問我有什麼事。

    我沒有哭但還是泣不成聲地告訴她,我姥爺去世了,他生前最疼愛的人就是我,甚至超過了我姥姥,所以我明天要去給他老人家送葬,不能參加考試了。

    這個女老師也是性情中人,她勸告我節哀順變,不要過于悲哀。

    我感謝了老師對我無微不至的關懷,老師說都是社會主義大家庭的一分子,出了這種事情,誰的心裡都不好受,然後拿起教學科的印章,在我的緩考證明上深深地蓋下去。

    接過證明,我幾乎是奪門而出,女老師沖我喊道:‘同學想開點兒,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楊陽手舞足蹈地向我描述了事情的經過後,興高采烈地去圖書館借小說了,我卻不得不繼續忍受高數的煎熬。

     到了這個時候,學校居然沒有開設通宵教室,無論我有多麼強烈的學習願望卻不能如願以償。

    我坐在教室裡剛剛把高數書的前三章看完,看樓的大爺就開始逐間教室哄人,已經是十點半,到了教室的鎖門時間。

    我翻了翻高數書,還剩四章沒有看,但隻能收拾好書包,心情沮喪地回到宿舍。

     走進宿舍,我看見除了楊陽已經躺到床上外,其餘四個人正圍坐一圈,在有說有笑地洗着腳。

    我艱難地穿越過那些泡着腳和襪子的臉盤坐到自己床上,馬傑問我:“複習得怎麼樣?” 我說:“看了還沒一半,明天懸了。

    ” 馬傑安慰我說:“沒事兒,我看得也不好,明天上午還得接着看。

    ”他的輕松神态卻沒有流露出半點兒焦急的意思。

     我拿出高數書繼續複習,他們談笑風生地擦腳、洗襪子、倒水,然後陸續上床。

     宿舍樓在考試期間不掐電,馬傑上床前看也沒看我一眼,随手關了燈。

     “操!”我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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