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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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飯票。

    買飯票的都是對北x大無限向往的中學生和從北x大畢業多年的中青年知識分子,後者以此來表示對母校的深深眷戀。

    據說此商業行為生意興隆,财源滾進,導緻了日後清華、北大、人大、二外、首經貿等高校的飯票熱賣活動悄然興起。

     飯票與人民币等值,卻取代了人民币在學校市場流通中的地位。

    無論是學生玩“紮金花”,還是去學校商店買手紙,飯票都起到了媒介作用,甚至以北x大為中心,方圓十幾裡的範圍内飯票無處不在。

    吃羊肉串可以給羊肉串老闆飯票,喝啤酒可以給小酒館老闆三張五毛的飯票,抽“都寶”可以給小商店老闆一張伍元的飯票,然後他會找給你兩張壹元和一張伍角的飯票,就連坐學校門口的52路公共汽車都可以用飯票買票,售票員說:“反正我早晚都得找給你們。

    ” 社會在進步,科技在發展,用塑料飯票買賣的時代已經一去不返。

    學校食堂在裝修得煥然一新的同時,采用了“太陽結算卡”,它取代了學生兜裡的一打飯票。

    飯卡是一張漏洞百出的硬塑料卡,像是被亂槍射穿的,每張飯卡上面漏洞位置的不同決定了它的所有權。

    如果你想吃一碗羊雜碎,食堂師傅就會在打卡機上面按出4.00的字樣,讓你把卡插進去,當卡中顯示金額少了四塊錢的時候,這碗雜碎湯便歸你所有,吃不吃沒人管你。

    如果你想要半份炒飯、半份炒餅、一個雞蛋、一塊醬豆腐再加一碗片兒湯的話,那麼食堂師傅就會在打卡機上亂按一通,使得你眼花缭亂,當你把飯卡插進去的時候,才發現這些東西居然花掉你七、八塊錢。

    這有點兒像自由市場的小販使用電子稱,你也不知道他在上面按了什麼,買仨土豆竟然花去兩塊多。

    學生不是經常逛菜市場的老頭、老太太,手中沒有彈簧秤為我們作主,隻能含冤喝掉那碗片兒湯,否則更虧。

     學校食堂屬于公共場所,可還是有衆多情侶因為找不到更好的能夠避風雨的幽會場所而跑到這裡談情說愛。

    他們會一邊吃飯一邊進行身體接觸,有的男生右手正拿着勺喝粥,左手便伸入女生的衣服中摸索,工作效率極高。

    我曾親眼目睹過某個女生和某個男生在食堂接吻,然後一個馄饨從男生嘴裡滑入女生口中,女生“吧唧吧唧”地嚼起來,給我一種馄饨特好吃的感覺。

     食堂的飯菜絕對不能用“可口”二字來形容,對于将食物送入肚子的過程,我們也不能稱之為“吃”,而隻能叫做“填”、“塞”或是“忍氣吞聲”。

    “吃”是需要色、香、味相結合的,“吃”可以帶給我們愉悅的享受,而我們在食堂吃飯卻品味不到其中的快樂,惟有痛苦。

    許多菜同它們的名稱并不相符,譬如“京醬肉絲”,我們幾乎吃不到肉絲,隻能看見大堆大堆的北京黃醬堆積在盤中,偶爾零星點綴着一小把大蔥;倒是“炝土豆絲”完全由土豆做成,但它也名不副實,土豆絲切得比我的小拇指還粗,不如改名為“燒土豆塊”。

     食堂的賣飯師傅為了說話方便,簡化了很多用語。

    鹵煮火燒有放一個火燒的,也有放兩個火燒的,這被食堂師傅稱作“一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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