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芭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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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廳窗戶邊。

    修長的手指摘下一片薔薇花瓣,貼近唇邊,若有若無地咀嚼。

     這樣的原千曜看上去别有一番感覺,跟平時的他大不一樣。

     真夜察覺到千曜的異樣,于是端着酒杯走過去。

     "花瓣是什麼味道的?"她的問題打斷了千曜的思緒。

     葡萄酒在夜光杯裡搖晃,真夜的臉美得恍惚。

    千曜看着她的眼神開始失神,他怔怔地說:"櫻……" "什麼?" "哦,抱歉抱歉,認錯人了。

    " 千曜忙不疊地道歉。

    等他再擡起頭時,突然看見了站在真夜身後的伊莎貝兒,她鐵青着臉從千曜身邊"撞"了過去:"哎喲,司機呢?司機去哪裡了?" 後來大家并沒有坐司機開的車,而是沿着午夜的街道慢慢走回家。

    回家路上遇到一隻可憐的流浪貓,千曜脫下阿瑪尼的外套,用它抱住可憐的小貓。

    小七一見到那貓就皺起了眉頭,滿懷心事地獨自走在前面,遠遠地保持着距離。

     "他怎麼了?"真夜問。

     "别管他,他有深度憎貓恐懼症,一碰貓就渾身不舒服。

    "千曜摸了摸小貓的頭,"隻有櫻藍才能治好他的這種怪病。

    因為櫻藍本身就是隻貓,一隻雪白的禦貓。

    她的靈力不在我們任何一個人之下,但是現在……"他沒有再往下說,隻是抱緊那隻可憐的小貓,眼神變得深邃。

     "難怪櫻藍對小七來說這麼重要。

    " "對,重要到他可以為她做任何事情。

    " 深夜,整個布拉格沉睡在靜谧中。

    偶爾有黑貓閃電般從屋頂一躍而過,留下悠遠深長的一聲"喵"。

    挂着金色路燈的小巷子裡響起腳步聲,随着腳步聲越來越近,燈光中來人的面容也漸漸清晰,被風吹散的額發下是一雙冰綠的眼瞳。

    他鎖骨上那個血紅的vii印記,乍看總讓人心頭莫名地一驚。

     夜風冰冷。

    獨自完成任務趕回紅人館的小七剛步出這條小巷,空中突然傳來洪亮的一聲鐘鳴。

    他應聲擡頭望去,驚訝地發現西北方向的天幕上裂開一個旋渦,無數金紅色的人魚被迅疾地吸進旋渦裡。

     不!與其說是被吸進旋渦裡,不如說是人魚在成群結隊地往裡遊。

    小七抓住其中的一隻,逼問她們首領塞壬的下落。

     看着小七焦灼的神情,被活捉的人魚突然放肆地大笑:"你想要得到我們首領的下落?沒用的,無論你抓住任何一尾人魚她們都不會告訴你!" "不怕我殺了你?" "有什麼好怕的?當年你們紅人館把我們首領封印起來,害我們族這麼多年來一直群龍無首。

    這筆仇我們一定會報的!!等着吧!"說完那尾人魚突然像霧氣一般地渙散,小七握緊她的右手隻覺得嗖地一涼! 頓時手心空空如也,剛剛那尾人魚已經消失殆盡。

     他低頭看地上,地面上留着一攤紫色的沙礫狀物質。

    果然,這就是人魚自絕的方法。

    當人魚被敵人抓住無法逃脫時,比起被敵人折磨而死,她們往往選擇自我噬魂,先敵人一步取走自己的生命。

     小七默然地站在原地,他身後的天空中,金紅色人魚群仍舊前赴後繼地直奔那旋渦而去。

    一陣冷風襲來,将小七的心吹得愈加冰涼。

     他隐約地擔心:一直以來最不想發生的事情,可能真的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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