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塞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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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失蹤者往往是…… 真夜明白了什麼,她把自己的手機号碼抄下來放在桌子上。

     "多謝您了。

    如果有任何最新的消息,無論好壞都請您第一時間通知我。

    拜托,拜托。

    "道謝後剛出辦公室,一個小警員拿着文件氣喘籲籲地趕來,兩人差點撞上。

     "抱歉抱歉,我有急事!"小警員哐地推開辦公室門沖了進去,"長官!剛剛挪威方面發傳真過來,說又在暴風雪中發現了新的線索,是一個遇難攝影師的随身包和記事本!他們現在已經把記事本寄過來了?!" "遇難的攝影師?!記事本上有名字嗎?"警官和真夜同時問。

     "沒有全名!"小警員認真地攤開記事本,"隻在扉頁上,寫着一個'岚'字。

    " 岚? "是他了。

    是他。

    "最不願意面對的終于來臨。

     真夜喃喃地走過去,從小警員手中接過那記事本,把它緊緊地抱在懷抱裡。

    紙張的觸感,一寸寸地在她手指的皮膚上綿延,破碎。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小警員疑惑地用目光詢問長官,警官沖他點點頭,示意他不要打斷。

    他們都安靜地看着這個外表冷豔堅強的女孩子,看着她隐忍在心底無法釋放的痛,看着她無聲地崩潰。

     走廊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原來是幾位剛剛得知自己的親人也在這次冰風暴中下落不明的家屬在大哭。

    與門外的喧嚣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個叫由真夜的女孩超乎常人的堅強。

     兩個同樣身為警察的大男人其實都在心裡奇怪着:這個女孩子明明就很心痛,可她為什麼能一直忍着不哭出來? 僞裝的堅強比堅強更令人心疼。

     真夜緊緊抱着記事本,仿佛用盡了這一生的力氣,半晌後低聲嗚咽:"岚……" 從昨晚直到前一刻,她還一直在保持着冷靜和鎮定,不願意去相信"哥哥有可能遇難"的這一個猜測,但現在最不願意相信的事實正在向她靠近。

    她捂住眼睛,突然覺得一陣刺痛,可那痛不是來自眼睛,而是來自心底。

     被眼前的事實殘忍地刺痛了雙眼。

     從小到大,由真夜從來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無論是小時候摔破了膝蓋還是長大後被認為是不良少女。

     因為有岚啊,岚始終陪在她身邊,盡管岚從小就不準她叫他哥哥,但每次她内心受傷時,岚總是她心裡最溫暖的所在。

     現在這種突然的失去将她的心徹底燒焦。

     大片大片地燒焦後是荒蕪的空寂……所以感覺不到痛。

    不會有人再愛護她了……不會有人了…… 她該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唯有死亡能告訴我們刻骨銘心的真相。

    它會告訴你這一生到底該愛誰,該無視誰,該珍惜誰,該放棄誰。

     當親人或愛人的屍體直白而毫不留情地呈現在你面前時,最初感覺不到痛,隻仿佛有比生命還重要的精魂幽然從身體裡抽離,直到現實終于殘忍地敲碎幻想,把你搖醒……這時候才像被一根根刺紮穿了柔軟的心髒…… 有酸澀疼痛的液體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心房,泡軟了脆弱的心髒。

    直到這時才能崩潰地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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