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塞壬(2)

關燈
一切頓時明亮,恍如天堂的光芒清澈地流淌。

    在燈光中他突然看到了真夜手心裡的鑰匙,奪過去仔細看後臉色一沉:"這是哪裡來的?!" "我……" "快說這鑰匙到底是誰給你的?!到底要我說幾次,你夢到的那些什麼忘川什麼陌生人都是幻覺,都隻是做夢而已!由真夜,到底要我說幾次你才肯聽話?" "……你怎麼了?"真夜看着眼前的岚,她不明白怎麼又惹他生氣了,"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最近總是奇奇怪怪的?根本就不像以前的你!" "我……對不起。

    "平靜下來的岚懊惱地撓頭,"我隻是緊張你。

    真夜,這鑰匙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是哪個人給你的?" "什麼鑰匙?" 坐在輪椅上的母親吃力地進了房間。

    咯吱,輪椅發出尖利的聲響,刺破心底稚嫩的果實,流出藍色的血。

    從真夜有記憶開始,母親就是"嚴厲"的代名詞,永遠穿着黑色的複古衣裙沉默地畫畫,不言不語。

    她對真夜很好,對岚卻是格外的嚴苛。

     岚趕緊将鑰匙悄無聲息地放進外套口袋,若無其事地笑笑,"沒什麼,我是怪她又把家裡的門鑰匙給弄丢了。

    " 母親注意到真夜頭上的傷口:"真夜,你頭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不……媽媽,那是我不小心摔……"真夜的解釋被母親的一句"你給我住嘴"打斷,她頓時啞然,不敢再說話。

     不能惹母親生氣,她身體一直都不好。

    真夜焦急地看着哥哥。

     岚彎下腰幫母親整理蓋在腿上的毯子,他的睫毛在眼睛下形成好看的暗影:"對不起,媽媽,是我沒有照顧好妹妹。

    " 啪—— 話沒說完,一記響亮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岚的臉上。

    母親的手還舉在空中,聲音冰冷地透着寒氣。

     "不要跟我廢話,我要的是實話。

    "母親凝視着真夜,等着她自己說出答案。

     無論母親怎麼盤問,真夜始終說頭上的傷口是不小心弄的。

    母親雖然不相信,但為了保證真夜的頭部确實沒事,還是敦促岚帶真夜去她最信任的一位醫師那再檢查一次。

     "岚……" 剛踏出大門,母親突然又叫住了他們,她的眼睛裡閃爍着奇異的脆弱和絕望。

    這短短一瞬,讓她驟然間老了十歲。

    真夜回身看到她額角的一絲白發,突然喉嚨哽咽說不出話。

    無論再怎麼嚴厲,母親畢竟是愛着他們兄妹的啊。

     "岚,你要記住——你答應過媽媽的,你答應過我,永遠都不會再去那個地方,永遠都不會再跟那群人來往!!" "不會的,您放心。

    " "岚,你比誰都明白布拉格的那群人是多麼可怕,他們不是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可以招惹得起的。

    這麼多年來,我每天都在祈禱上天,祈禱主能賜予我和我的孩子安甯的生活……"她停住,一滴眼淚終于順着寫滿滄桑的臉淌下…… "媽媽,放心。

    &quo
0.04810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