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月光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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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開口。

     安承浩說:“你是不是暗戀我?趕快表白啊,不要不好意思嘛,要不就沒機會了。

    ” 這老實巴交的人也學會了貧嘴,真是世風日下。

    我瞪了他一眼,要咬斷自己的舌頭一樣,艱難地說明了我想讓他收留韓莉尚住一段時間的來意。

     安承浩的臉都綠了,“不行,男女生混住多不方便啊!” 我軟磨硬泡,說:“就一小段時間,找到地方馬上搬走。

    ” 安承浩堅決地搖頭。

     半個小時後,我嘴巴機械地一張一合、口幹舌燥,幾乎跪地求他。

     安承浩就是安承浩啊,善良的安承浩雖然很勉強,還是答應了。

     我把這一好消息跟韓莉尚說時,本以為她會大叫:老綿羊萬歲!對我感激涕零呢。

     我猜中了這結果,卻沒猜中這過程…… 韓莉尚跟我想象中的樣子差了整整181度,平時明眸皓齒的一張臉,繃得像上了弓的弦一樣,“你要陪我到我找到工作,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我怎麼辦啊?你們個個沖着光明前程,幸福地奔跑,就我一個人喪家犬一樣,寄人籬下,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忍心嗎你?” 我看着她慷慨激昂的樣子,覺得自己真是對不起她,真是的,我怎麼可以把韓莉尚逼到這步境地了呢?! 我的個性是當我受到良心譴責時,就會失去原則,于是我頭腦不清地無奈答應,“好吧。

    ” 然後,韓莉尚像我設想中的樣子抱着我大叫:“老綿羊最好了,老綿羊萬歲!” 一刹那我理解了我媽的很多成語:比如,有奶就是娘;比如,蹬着鼻子上臉;比如,腳疼你扶着牆走。

     我覺得勞動人民的智慧真是偉大。

     和韓莉尚最後關上宿舍門時,樓道裡阿姨已經開始清理東西了。

     門“嗵”的一聲被撞上,好像一下子撞在了我心上,鈍鈍的,疼得我直想掉眼淚。

     我和韓莉尚大包小包地搬進了安承浩家,住進了安承浩的卧室,把他趕到了客廳沙發上…… 四個人,分住兩居室,狹小的空間,為什麼我的心卻那麼空曠,像深夜人迹全無的街頭呼呼吹着陰冷的風? 陽光在窗外明亮地灼燒,所到之處像一個個絕望而無奈的空洞,知了在沒命地叫嚣。

    我常常聽着聽着,就突然覺得心酸、覺得難過、覺得惆怅,喪失了任何語言。

     整個城市一片空白,隻剩下擦身而過的風…… 月光下的城城下的燈下的人在等/人群裡的風風裡的歌裡的歲月聲/誰不知不覺歎息/歎那不知不覺年紀/誰還傾聽一葉知秋的美麗 早晨你來過留下過彌漫過櫻花香/窗被打開過門開過人問我怎麼說/你曾唱一樣的月光/曾陪我為落葉悲傷/曾在落滿雪的窗前畫我的摸樣 那些飄滿雪的冬天/那個不帶傘的少年/那句被門擋住的誓言/那串被雪覆蓋的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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