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個瞬間 如果·愛美麗輪廓,遠處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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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麼……哦,我馬上就來!”挂上電話,我連忙把書包往唐果懷裡一塞:“糖糖,我有點事先出去一下,罩着我哦!” “嘿嘿,不錯嘛!翹課去約會呀?什麼地點啊?”唐果笑得一臉奸詐。

     “警察局!”說完這三個字,我扔下獨自發愣的唐果一溜煙地向校門口跑去。

     …… 半小時後,警察局。

     “端木!你的眼睛怎麼了?!”一看到端木涼從警察局裡面走出來,我就傻眼了! 他的半邊眼睛烏黑青紫,猛一看還以為是動物園的熊貓偷跑出來了。

     “這要問你啊!”端木打量了我一眼,神情倔強地别開了頭。

     問我?啊!難道是我昨天掙紮着要去見蜜蜂時給他的那一手肘把他打成這樣了?! 汗!!我都沒發現我這麼有暴力的潛質啊…… “哎~!涼你怎麼能夠和警察打起來呢?”千代手裡揚着一張保釋書朝我們走了過來,他拍了拍端木的肩膀,看到端木那隻熊貓眼立刻誇張的大叫起來,“涼~,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你也太沒用啦!堂堂的體育部長,連幾個警察都對付不了!” 汗,如果被他知道不是警察打的,是我打的,還不得把端木損得恨不得找地縫鑽麼?于是我很寒地低下頭不說話。

     “不要你管!”端木涼偷偷看我一眼,見我沒有揭穿真相,說話的口氣立即足了起來。

     “呵呵,那涼你昨天為什麼去珠寶店呢?是不是去救我?哈哈,看來我魅力不小哦,不止小蜜糖一個人在乎我呢!我真是……”千代還想吹噓,端木不屑地打斷了他:“救你?切!做夢!” “呵呵……哈哈,我知道了!涼是去救小蜜糖吧?!知道小蜜糖跑來珠寶店,所以也跟了過來……”千代說完詭異地笑着朝我眨眨眼睛:“小蜜糖,你應該很感動啊。

    涼為了救你,得罪了警察,昨天被關了整整一個晚上耶!你怎麼回報啊?!” “我……”我的臉蛋刹時漲得通紅,千代說的不會是真的吧?這家夥說話假的時候比真的時候多多了! 可是……端木涼昨天晚上确實沒有回家,而且今早唐果不是也說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他了嗎? 難道,他昨天真的跑到珠寶店去找我了?然後因為警察阻攔而動手打了警察? 汗!我實在不敢想象他會做這種事。

     “說了不是!!”端木涼的聲音呼地提高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很希望聽到他這樣否認似的,我輕輕地松了口氣。

     不是……就……很好。

     “涼~,你的臉紅了哦~!哈哈!”千代伸出手得意地拉住了端木,滿臉都是壞壞的笑。

     “懶得理你,白癡!!!”端木使勁的甩開了千代的手,捂着烏黑的眼圈,大踏步向前走去。

     “喂——涼,不要走那麼快嘛~,等等我和小蜜糖啊!我們可是特意翹課出來保釋你的啊!” 聽到千代的話,我猛地反應過來:“哎呀……完了!我出來太久的話糖糖就罩不住我了!我得馬上回去上課!!” 說完,我扔下他們,一溜煙向學校跑去。

     8. 放學後回到家,發現門居然沒有上鎖。

    不會是老媽回來了吧?她已經幾個月沒回來了耶,怎麼今天忽然心血來潮…… 帶着滿頭問号踏進客廳,差點沒被吓一大跳! 哪裡是什麼老媽?分明是端木涼那家夥斜倚靠在沙發上睡覺!他的半邊眼睛腫得更加厲害了。

    回想起早上把他從警察局接回來的情景,這家夥估計今天都沒去上課吧? 想到是被我打成這樣子的,心裡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愧疚,我忍不住輕輕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

     “喂?!你幹嘛?!”睡着的人影猛地彈起來,吓得我條件反射地往後一跳,趔趄着差點摔倒。

     “我……你的眼睛……還痛嗎?”我緊張得有點語無倫次。

     “你覺得呢?!”端木掃了我一眼,站起來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你……等等!”我着急地一把拉住了他,然後飛快地轉身回房。

     不一會兒,我手裡拿着一個小小的藥瓶子走了出來。

     端木的目光瞥到了我手上的小瓶子,神色一怔:“你要幹什麼?” “很有用的藥哦,”我朝他晃了晃手上的小藥瓶,“等我幫你上一點很快就好了。

    ” “不用!這點小傷還死不了。

    ” “對不起啦,我知道我當時是下手狠了點。

    不過,誰讓你老拉着我不放呢?我給你上藥,大家扯平。

    ”我輕言細語地哄他,臉部肌肉差點笑到抽筋。

     “……” “這可是我家的家傳秘方呢,對化解淤傷很有效的,你最好不要說‘no’哦!因為我會一直纏着你直到你答應為止!你乖乖地上完藥我絕對不再來煩你!”我把他重新拽回沙發前,“坐下,我給你擦藥。

    ” 端木涼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地坐下了。

     “别動哦,馬上就好了!”我飛快的倒出一點藥在棉簽上,同時用手托住了他的頭。

     沒想到就在我的手接觸到他皮膚的刹那,他的臉唰的升起了一抹異樣的紅暈,繼而緊張地閉上眼睛。

    哈哈,他害羞了?我在心裡偷笑着。

     “你給我塗的是什麼鬼東西,惡心死了?!”一小滴藥膏剛塗到他的眼眶上,他立刻鬼叫起來。

     “什麼惡心啊?中藥就是這個樣子的啦!是用半夏和生姜汁做的,搽上以後很管用的!” “半夏?” “呵呵,很奇怪嗎?都是我那中藥師老媽的惡趣味啦,擅自拿中藥名給我和弟弟當名字。

    我弟弟的名字‘半夏’和我的名字‘白微’都是中藥哦。

    ”我滔滔不絕的說着,視線無意間落到端木臉上時,我愣住了。

     “半夏……”他再次低聲呢喃,漆黑明亮的眼睛猶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可我卻分明從這雙眼睛裡看到了深藏着的另外的東西—— 他……想起那個死去的半夏了嗎? 該死,我居然不小心又觸碰到他的傷疤了。

    愧疚的我趕緊擺出一個招牌微笑,同時在腦海裡拼命思考着怎麼轉移話題。

    可是,越急似乎就越想不出來耶!汗! “你們……笑起來……很像。

    ”沉默了很久,端木的嘴裡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啊?誰?”我愣了一下,猛地意識到他是在說那個死去的半夏。

     我笑起來像那個半夏嗎? 心底頓時翻湧起一種異樣的感覺,我沒來由地想起了他手機屏幕上的那張照片——我微笑的樣子——他是因為覺得像那個半夏,才保存在那裡的嗎?他願意跟我學習微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那麼,在他昏迷的時候,千代堅持認為我能叫醒他,也是因為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喽…… 想到這裡,手上的藥瓶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重。

     輕輕用指甲掐了自己一下,我強迫自己從紛亂的思緒中回歸,然後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呵呵,你在說我和我弟弟嗎?那天我在街上碰到端木泠,她也是這麼說的哦!她是你的堂姐吧?” “你見過泠?”端木錯愕了一下,神色慢慢恢複正常,我暗暗松了口氣。

     “是啊!她跟我弟弟在一起……說實話,我真擔心她教壞我弟弟耶!你能不能幫我跟她說說好話,讓她放過我弟弟啊?” “哼!我從來都不管她的事情,你去拜托千代好了!” “千代?!為什麼要拜托千代?難道泠認識千代?!”一聽到千代的名字,我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端木涼掃了我一眼,把頭轉過去很拽的用手枕着脖子不說話。

     唉,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端木泠是端木涼的堂姐,千代又是端木涼的好朋友,兩人認識根本不足為奇嘛!真是的,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我自嘲地笑笑,忽然聽到端木又幽幽地冒出一句:“你……真的很适合微笑。

    ” 啊?什麼?端木涼竟然對我說這種話?是在誇獎我嗎?雖然已經有很多人說我微笑的時候很有感染力,不過這句話從他的嘴裡講出來還真是難得哦! “真的?你也說我适合微笑?呵呵,蜜蜂也這麼說過哦,他還說……”我一興奮又開始滔滔不絕,可是—— “該死的,我才不想和他說一樣的話!”端木涼暴躁地打斷了我的話,皺着眉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這家夥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又變臉了?!真是…… 我擡頭,目光剛好和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他立即很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也有種心虛的感覺,氣氛一下子變的尴尬起來。

     “你不要誤會,我……”客廳的燈光從上往下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迷離的光暈中,他衣領上的徽章聚合出若明若暗的光芒。

     “我……我才沒有誤會,我……知道你是蜜蜂的朋友啊!”沒等他說完,我就結結巴巴的趕緊補上了一句。

     “朋友是吧……” “嗯……” “……” “……” 汗!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居然又陷入沉默了?!而且,這樣的對話——好尴尬啊!!! “嗯,那個……給你擦好藥了,你繼續睡覺吧。

    不打擾你了,我去給四葉草澆水。

    ”我忙不疊地收起藥瓶,假裝若無其事地拿起小噴壺走到窗邊。

     “喂!”我正要給四葉草澆水,忽然聽到他在身後悶悶地開了口,“你……那時候在醫院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在醫院說的話?哪句?我貌似說了很多句耶…… 啊!難道是那句—— “端木涼,我們一起建四葉草樂園吧。

    ” 下意識地回頭,隻見他濃黑的眉宇輕輕地蹙起,有點期待,又有點緊張地盯着我。

     心中有什麼東西被微微的觸動了一下,我不由自主輕輕的點了點頭:“嗯……當然是真的!” 微風拂過,窗台上的那三株四葉草舒展着柔嫩的葉片,在暮色中輕輕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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