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瞬間 如果·記憶是假的,你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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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等着看他灰溜溜地落荒而逃的樣子。

    可是,他卻一動也沒動,反而從嘴裡蹦出兩個非常讓我不能忍受的字眼——“别想!” “你說什麼?你還敢這樣說話?你不怕我……”我不相信,世界上還有這種“刀”架在脖子上還要逞強的人! “誰怕你這個蠢女人?!趕快放開我!”他僵着脖子吼道。

     “蠢女人?你敢這樣叫我?!我看你是真不要命了!” 氣死我了!看來光吓唬吓唬他是不行的!我必須…… “涼!怎麼這麼吵啊?衛生間的燈怎麼突然滅了?熱水器也沒水了!”這時,從衛生間忽然傳來聲音。

     啊!怎麼回事? 難道除了眼前這個被我暫時制住的“滑闆男”,我家裡還有一個男生?難道是半夏? 不對,不是半夏!這聲音絕對不是半夏!可是聽起來怎麼有一點熟悉…… 我不自覺地把視線移向衛生間的方向。

     随着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一個裹着白色浴巾,用毛巾擦着頭的男生出現在我眼前。

    黑曜石扳指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着,他……他竟然是剛才在巷子裡被我甩掉的那個“跟蹤狂”!! 他、他他他竟然在我家出現了!!! “哦,是小蜜糖回來了。

    ”他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朝我輕松地打着招呼,可當他看清面前的一切時,眼睛登時驚訝地放大,“呃?你們這是?” “我們?” 我終于反應過來自己還在拿着鋼筆假裝兇器威脅“滑闆男”,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隻見那小子飛快地一手上前,扼住我拿鋼筆的手順勢一扭,疼得我手一松,鋼筆啪嗒一聲掉到地上。

     “分神必輸啊,笨女人!”他不屑地用腳踢了踢那支鋼筆,松開我的手,用拽得不能再拽的語氣扔給我這麼一句。

     分神……必輸…… 蜜蜂……蜜蜂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就在他教我用這招吓唬别人的時候…… “我剛分神了,蜜蜂……”我全身無力地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老是要想起蜜蜂?明明知道再也見不到他了…… “喂!講你一句你就要死要活了啊?”“滑闆男”用滑闆敲了敲我的腦袋。

     “涼,你剛才又發明了什麼新動作?演示給我看看。

    ”“跟蹤狂”拉開“滑闆男”。

     怒!他敢敲我!而且還要繼續在客廳玩滑闆?!! 再不反抗,這個家我就保不住了! 我順手抓住身旁的某個東東,借力從地上爬起來,然後随手将剛剛抓到的東西用力向“滑闆男”砸去。

     呼啦啦啦,一大片白色在空中飛揚…… 咦?那是什麼? 白色過去,我看到了“滑闆男”滿臉驚訝的表情。

    他的嘴巴慢慢張開,嘴角越扯越扯大,越扯越大,直到定格為一個無比怪異的表情,然後擡起手,直指着我的背後。

     “什麼?我背後有什麼嗎?”我愣愣地看着挂在“滑闆男”身上的雪白色布塊。

     咦?雪白色?布塊?!!! 我湊近一看。

    mygod!那哪是什麼布塊!那分明、确定、百分之百——就是我家衛生間裡的浴巾!!! 那麼……那麼……剛才圍着浴巾的…… 頭皮開始發麻,臉上表情開始凝固,我動作有些僵硬地眯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回過頭—— “跟蹤狂”穿着一條迷彩平角短褲,其餘地方全裸的站在我身後。

    他很無所謂的拿掉擦頭的毛巾,嘴角微微翹起,朝我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小蜜糖,你把我的浴巾扯掉了,我會感冒的哦。

    ” “啊——”噩夢!噩夢!這絕對是個噩夢!!!我一邊尖叫,一邊以比關電閘還要敏捷的速度逃離了這個讓我尴尬的地方…… 6. 一頭紮進自己的房間,我砰的一聲甩上門。

     怎麼辦?怎麼辦?我的眼睛會不會生痘痘啊?我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嗚嗚嗚,我純潔眼睛的貞潔就被這該死的男人給玷污了!不活了我! 我把頭埋進被窩裡。

     咦!等一下! 我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了。

    是什麼呢? 絞盡腦汁回憶ing…… 真糟糕啊,最近腦袋好像都有點不太好使了耶,老是記不住家庭作業和好朋友的電話号碼,怎麼辦啊? 咕噜—— 這時,肚子自覺地提醒了我一下。

     哦,想起來了——是吃飯!吃飯! 半夏不是在家做好飯等我回來嗎?他人呢?剛才那麼吵,他怎麼沒有出現?難道出去了? 可惡啊!竟然放任這樣兩個莫名其妙的壞小子在家胡鬧,自己一個人溜出去快活!不行,我要去把他找回來,讓他把客廳裡那兩個混蛋趕走! 想到這裡,我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整好衣服準備出門。

     剛要去拉門把手,房門忽然被推開了,“跟蹤狂”走了進來。

     “你……你進來幹什麼?你進門怎麼不敲門的啊?”想起剛才浴巾飛舞的一幕,我的臉唰的一下“紅橙滾滾”。

     “小蜜糖,你一定餓了吧?來,看我給你買了什麼好吃的。

    ”已經換好衣服的他懷抱着一大堆零食站在我面前,臉上散發着桃花般迷人燦爛的笑容。

     “你讓開!!”我定定神,推開他往門外走。

     “小蜜糖,這麼晚了,你要去哪?”他攔住我。

     “我要去找半夏!” “半夏?什麼半夏?” 咦?他不知道半夏?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半夏是我弟弟。

    難道你們不是我弟弟半夏帶回來的嗎?” “你弟弟?半夏?小蜜糖,你在說什麼啊?你根本就沒有弟弟呀!” “胡說!我有沒有弟弟我自己還不清楚嗎?倒是你,還有外面那個‘滑闆男’,你們是怎麼跑到我家裡來的?!誰帶你們來的?!” “小蜜糖,你又把我遺忘了嗎……”他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眸中浮起一層層憂傷,“究竟要這樣多少次呢?你在記憶中一次又一次把我擦去,然後一次又一次地替換上别的内容……” 嘩啦一聲,零食從他懷中落下來,撒了一地。

     我轟地怔住。

     “你……你剛剛說什麼?”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艱難地抿了抿嘴唇,開口問他,“你說……什麼擦去?什麼替換?” “小蜜糖,你不記得了嗎?”他歎了口氣,緩緩地告訴我,“你得了一種極其罕見的病,記憶常常會莫名的缺失,而且還會伴随輕微的臆想症……就像現在,你忘了我——你最愛也最愛你的男朋友千代楓,卻臆想自己有一個叫‘半夏’的弟弟。

    ” “你說……我弟弟半夏是我臆想出來的?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失憶忘了你?”我死死地盯着他,拼命地想從他琥珀色的瞳孔裡找出哪怕一點點他在撒謊的蛛絲馬迹。

    可是,找不到…… “小蜜糖,我知道你不能接受。

    你每次發病的時候都是這樣,我知道……”他的語調沉郁得像一整片壓在頭頂的烏雲,仿佛下一秒就會降下一場昏天暗地的暴風雨。

     該死的!為什麼他的神态這麼逼真?!!為什麼要這麼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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