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情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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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門口接我,不過是幾年的歲月,已經讓他的鬓角眉間布滿了霜雪。

    他見到我,一把扼住我的手臂說,“風瑟,你做得好!我接到他死訊的時候就知道你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 我點了點頭,心中卻湧出一陣淡淡的酸楚。

    在他眼中,所謂的使命是不是比闊别多年的父子重逢更重要呢?我自小沒有娘親,卻是父親最寵愛的一個兒子。

    又有誰會了解,其實我要的并不是錦衣玉食權傾天下,我隻想要個平凡的家,有一個慈愛的父親,一個疼我的娘親,僅此而已。

     父王說明天會面見聖上為我領功,加官進爵,前途無量。

    事實上我根本無意在官場流連,隻是一心想找個合适的機會跟他說我與雪櫻的事,好回扶桑将她接來。

    父王當晚回來面露喜色,說皇上賜我蟒袍,封地千裡。

    我借機說了我與雪櫻之間的事,以為父王一向疼我,何況此時心情很好,他一定會答應的。

     可是忽然發現,原來世間上的事,許多都是錯覺。

    我好象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夢境之中,虛幻的人虛幻的事,以及虛幻的感覺。

    我得到的是完全相反的結果。

    父王沒有答應,并且勃然大怒,因為我的咱三哀求,從此将我軟禁在府中。

     以我的武功,原本可以輕易逃出府去。

    可是我說過我是個懦弱的人,恩與情,實在不知應該如何取舍。

    我隻能整日坐在窗邊思念雪櫻,卻不知道應該如何改變現在的狀況。

    直到那一夜,夜風微涼,月光迷離,我忽然在庭院中的石台上發現了那枚我送給雪櫻的玉佩,跟着眼前綠光一閃,我失去了知覺。

     五.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在扶桑。

    來不及多想,急忙趕往柳生門去找雪櫻。

    隻見那裡一片寥落荒蕪,隻剩廢墟,不知是誰,已經毀了這曾經繁華一時的府第。

    後山的櫻花樹繁盛如初,我的心卻空前紛亂,惴惴不安,孤獨地坐在花瓣飛舞的山坡上,遙望雪櫻曾經來過的方向。

     忽然一陣笛聲宛如天籁,空靈飄渺仿佛來自天際,我喜極,知是雪櫻來了。

    殘陽如血,她自瑰麗的紅光中一步步朝我走來,她手握橫笛,如花的紅唇訴說着分離的凄然,眼睛裡的淚透過夕陽,折射出詭異的光彩。

     “風瑟,你會原諒我麼?”兩行清淚沿着雪櫻的臉龐落下,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哀傷。

     “雪櫻,你怎麼了?”我走過去想抱她,可是不知為什麼,看到她凄切的神情,竟然不由自主地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其實,我根本不是雪櫻。

    ”她咬着嘴唇,淚如泉湧。

    我怔住,呆呆站着,腦中霎時一片空白。

    刹那之間,天崩地裂。

    我的心瞬間麻木,忽然間失去了所有思想。

     “雪櫻是豐臣秀吉的女兒,我們本來是很好的朋友,後來因為家族的矛盾,我殺了她。

     她以前曾經無數次跟我講起你,神情裡滿是幸福,漸漸的,我對素昧蒙面的你也充滿了向往……所以我拿了她玉佩,心想總有一天我可以見到你的…… 對不起,風瑟,對不起……”雪櫻跌坐到地上,泣不成聲。

     我仍然呆立在原地,面無表情,有如石像。

     雪櫻走過來晃動我的胳膊說,“風瑟,我所受的痛苦你知道麼?我越是愛你,心就越疼,你總是對着我叫另一個女子的名字,時時刻刻聽醒我你的愛是屬于她的,而我,隻不過是個冒名頂替的騙子而已。

    我是飄南,我不是雪櫻。

    風瑟,如果是我先遇見你,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樣了?”她哭得肝腸寸斷,而我,隻覺得心中疼痛到麻木,失卻了所有理智和情感。

     “為什麼要告訴我真相?”我盡量使自己的聲音平靜起來,澎湃的感情喧嚣在内心深處,信仰幻滅般的絕望。

     “因為我不要再當雪櫻了,我要你愛我,真真切切地愛我,隻愛我。

    那枚玉佩上染着雪櫻的血,我時常可以透過那玉佩看到雪櫻的臉,她惡毒地對我笑,一遍一遍地對我說,‘他愛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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