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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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林白。

     我們一天之中的第三次相逢,開始于一場疑似自殺的偶然事件。

    他刹那間疼痛關切的眼神,讓我此生不能忘懷。

     原來喜歡上一個人,可以僅僅因為一個眼神。

     二月的夜晚,還帶着乍暖還寒的冷峻,我站在徐浦大橋邊,風把裙角吹得上下翻飛。

    微微向前邁一步,靴子的鞋跟就與石階發出清脆碰撞的聲響,我望着煙波浩淼的江面,重重地歎氣。

    午夜安靜,左近無人,我翻身坐到栅欄上,晃蕩着雙腳,隻覺自己的心境與這江面一樣,昏暗蒼茫。

     冷風襲來,衣着單薄的我不禁一陣瑟縮,身體不由得向前蜷縮起來。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自後抱住我,仿佛突來的一場童話。

    他的懷抱異常溫暖,空氣中彌漫起帶着體溫的薄荷香,我回頭,對上一雙熾熱的疼痛着的眼睛。

    淡紫色的高領毛衣,棱角分明的黑色制服。

    竟是林白。

     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

     我錯愕地看着林白,時光仿佛一瞬間停滞下來。

    他的眼眸清澈黑亮,一臉認真而冷峻的表情,一字一頓的說,“不要死。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要放棄生命。

    ” 我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掙開他的懷抱,忽然笑了起來。

    原來,他是以為我要尋短見。

    很久沒有遇到這樣好笑的事情了,我笑的前仰後合,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我說,“林白,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

    ” 林白有些尴尬,“秦水暖,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态度嗎?” 我收住笑,狐疑的看着他,說,“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我可沒有告訴過你。

    ” 林白好看的側臉上泛起漣漪一樣的笑容,說,“那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我也沒有告訴過你啊。

    ” 我指着他制服上的名牌剛想說什麼,手指在半空忽然僵住了。

    看來我秦水暖的腦袋真是秀逗了,他有名牌難道我自己就沒有麼。

     林白挑挑眉毛,英俊的臉上浮現出壞壞的笑容,“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還以為是個傲霜勵雪的冷美人,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颠三倒四的小丫頭嘛。

    ” 我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走出兩三步後又停下來,背對着他,很小聲的說,“謝謝你。

    ” 謝謝你那一瞬間在乎而關切的眼神。

    那個眼神讓我覺得自己是被關懷着的,讓我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是有人會在乎我的生死的。

     我從來不輕易跟人說謝謝的,所以黑暗中,我的臉就像火燒一樣熱了起來。

    我拔腿就跑,細跟靴子碰撞着地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這一天,林白第三次錯愕地望着我的背影,良久良久。

     不是說多次的偶然就是注定的嗎? 那我們,也是注定的嗎? chapter2:情如飲水,冷暖自知 1. 我叫秦水暖,家在蘇州。

    這次獨自轉學來上海,其實是離家出走。

     小學的時候,語文老師曾大膽猜測,我的名字大概是取意于“春江水暖鴨先知”那句詩。

    可是她錯了,爸爸的标準答案遠比那句詩深刻得多——“情如飲水,冷暖自知。

    ”他說,他希望我的水是暖的,可以像童話裡的五月花公主一樣得到美好綿長的愛情。

    那時候爸爸多麼愛我,雖然給不了我最漂亮的衣裳和最昂貴的玩具,可是他把我捧在手心裡,把我當成世上最重要的人。

    誰能想到曾經那麼愛我的爸爸,會抛棄我和我們的家呢? 那天之後,在我的世界裡,林白的暴光率空前高漲起來。

    學校宣傳欄裡總是有他的照片,衆多女生口中也總是盤旋着他的名字,甚至連上廁所都能跟他狹路相逢。

     “秦水暖,聽說你一個人住?” “你怎麼知道我一個人住?” 林白聳聳肩,“地球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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