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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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在接吻的時候閉住眼睛。

     這個吻,我等了好多年。

     六 天微微亮的時候,我看着身邊的他孩子一樣的睡容,忽然很想哭。

    這一切是真的嗎?這個男人,真的可以這樣躺在我身邊嗎? 忽然想起昨天丢失的水晶耳環,随即想起他昨晚銜住我耳垂時麻麻軟軟的感覺。

    如果一切自有定數,那麼到我們别離的時候又該有怎樣的征兆呢? “你……,過來吃早餐吧。

    ”我有些尴尬地說,不是在公司裡叫他杜總,一時間我竟找不到合适的稱謂。

     他坐在床上,沒有動。

    “倘若知道你是處女,我不會跟你回家。

    ”他定定地看着地闆,面無表情。

     我的心瞬間裂開,又瞬間自己縫合好。

    這麼多年的等待,承受打擊的能力已經不是一般的強。

    “杜總我想你誤會了。

    昨天發生什麼事我已經不記得,我相信你也是公私分明的人。

    如果不想吃早餐,那麼上班時見了。

    ”我兀自走到餐桌邊坐了下來。

     片刻之後他坐到我對面,抓起盤子裡的三明治大口地吃了起來。

     上班的時候我沒有坐他的車。

    出門右轉200米的巴士站,仍然是與平時一樣的路線。

     在巴士靠窗的位置上望着迅速遠去的風景,心裡像有微涼細膩的風簌簌滑過,終于,淚流滿面。

     七 我敲門進去,放了咖啡在他桌上,然後面色柔和語調平靜地說,“杜總這是上個星期所有的會議記錄和職員調動表。

    還有,ada小姐讓你回她電話。

    ” 我轉身剛要退出房門,他叫住我,聲音裡有些躊躇。

    “cindy,謝謝你。

    ”我感覺得到他的後悔與懊惱,他選女朋友的第一原則一向是個“遠”字。

    大家生活工作圈子相去甚遠才能自由相處,即使被甩跑來報仇也奈何不了他。

    可是我不一樣,我是他的秘書,如果我對工作加上半點私人感情對他的影響定然不小。

    呵,看來他不知道,我是永遠永遠不會傷害他的那個人啊,哪怕愛恨消失,美人遲暮。

     而我,也早已經練就了深藏不露的功力,又怎會對你顯出絲毫的愛戀。

    你太小看我了,或者,連我自己也小看了自己。

    我對你的愛,永遠不會是苦苦糾纏。

     晚上下班,宛如幽魂一樣飄蕩在街上,冷冷的空氣,熱鬧的人群。

    最後走累了,不得不回到唯一可回的家裡。

    居然在樓下看到了林天。

    他靠車站着,深藍色西裝,風吹動劉海,英俊無比。

    我遠遠地望着他,忘記了該往哪裡走。

     “你回來了。

    ”他走過來站到我面前,半米遠的距離。

    說話的樣子像個孩子,有些羞澀,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忽然走上前去一把環住他的脖子,長而深深的吻。

     他楞了一下,随即默默地回應我。

     這一夜,他仍然沒有走。

     他像毒性柔和的麻醉藥,讓我幸福而缱绻地欲罷不能。

     他靠在枕頭上抱着我,孩子氣的男人香。

    自語自語般地說,昨天我喝酒,是因為我在機場碰到了向晚。

    他停了一會,似乎在考慮應該怎麼說下去。

     如果她如當年般美麗幹練,也許我的心不會這麼疼。

    可是她坐在輪椅上,那麼憔悴,那麼虛弱。

    如果不是我當年辜負了她,她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我過轉身把頭伏在他的胸口上,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涼意。

    仍然輕輕地問,她,怎麼了? 他沉默了很久。

    語氣竟然出人意料地疼痛。

    他打她。

     向晚離開我之後跟了一個香港的木材商人。

    那個人很愛他,但是他虐待她。

    這次是向晚的父母接她回來的,她已經不能自己走路了。

     我猛地擡頭,看到林天的眼淚大滴大滴地湧出來。

    我絕望地明白,也許時間可以沖淡他對那個女子的愛,但他将一生一世無法擺脫對她的虧欠和内疚。

     我已經永遠沒有勝算。

     我起身抱住他的頭。

    很多時候,越是厲害的男人就越脆弱。

    他像個孩子一般伏在我肩上嘤嘤地哭了起來。

     你可以去找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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