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開在心中的木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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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不開眼睛,我低着頭行走。

    剛走到學校門口,大家忽然停住腳步。

    我擡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看到了安旭。

     安旭。

    安旭。

    這個曾經在我夢裡輾轉那麼久的名字。

    忽然出現在我眼前,卻讓我無所适從。

    身邊的朋友們識相的四散而去,剩下我的同桌笑咪咪的在我耳邊說,“其實我跟安旭從來都沒有開始過。

    我隻是,幫他給你一個離開的借口而已。

    ” 安旭朝我走來,英俊如昔。

    白襯衫的衣擺呼啦啦的飛舞,nike鞋配牛仔褲,舉手投足間都洋溢着足以迷倒萬千少女的魅力。

     他拉起我的手,說,“蘇樂樂,我回來了。

    ” 坐在那家叫“facetoface”的咖啡店裡,安旭跟我說了許多話。

    我的腦子很亂,有種身處夢境的感覺。

    所以他說的話我沒有完全聽懂,可是故事的大概已經了然于心。

     他生命中第一個戀人叫文雅。

    去年死于車禍,把心髒捐給一個同齡女孩。

     他輾轉得知那個女孩就是我。

     安旭千山萬水為我奔赴而來,為的,是這顆本不屬于我的心髒。

    他在這家咖啡店第一次遇見我的時候,好象在地獄中看到一絲希望。

    他一直沒有告訴我那個女孩的事情,也不想分辨自己是不是隻把我當成她的替身。

     直到後來真相大白。

    其實文雅的心髒并不在我身上。

    天底下叫蘇樂樂的人很多,沒想到換了心髒的蘇樂樂也這樣多。

     安旭不知道他還應不應該繼續喜歡我。

     于是他選擇離開,讓我的同桌幫忙演了一出戲,好讓我自動自覺的不再糾纏。

     現在他回來了,他終于可以确定自己是喜歡我的。

    這種喜歡與文雅無關,與心髒無關,與回憶無關。

    他說蘇樂樂這些日子我真的很想你。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素昧蒙面的女孩子的心髒,為我延續生命,為我帶來愛情。

     可是這對我來說,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facetoface”咖啡店裡每張桌子上都有一個精緻的白瓷花瓶,裡面插着不同的話。

     我們桌上的是一枝木棉花。

     我說,“安旭,其實我們都犯了一個錯誤。

    ”我指着那朵木棉花,說,“你知道木棉的話語是什麼麼?” 安旭點了點頭。

     我的眼淚流下來,說,“曾經有段時間,我是那麼渴望你重新回到我面前,渴望在某個路口與你狹路相逢。

     可是我們始終錯過。

     在我還喜歡你的時候,你沒有回來。

    而我,也為了你拒絕了我真正喜歡的人。

    ” 安旭垂下頭,說,“樂樂,我明白了。

    ” 七. 杜小白站在我家門口的時候,我打開門,用同樣的姿勢愣了三分鐘。

     然後去客廳拿起沙發墊潑婦一樣打他,一邊打一邊哭,說,“杜小白你這幾天去哪裡了,電話也變成了空号,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你啊……” 杜小白抱住我,說,“傻丫頭,我手機丢了。

    對不起,害你這麼擔心。

    ” 我垂了頭,戀上泛起紅暈。

    我看着杜小白的眼睛,說,“你知道木棉花的花語是什麼麼?” 杜小白點頭,說,“是,珍惜眼前的幸福。

    ” “從現在開始,讓我好好珍惜你。

    ”我一字一頓的說。

     杜小白對我笑,羞澀而清澈,就像盛開的木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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