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花·月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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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出我離開之前,泠雪真實而溫暖的擁抱。

     “原來,你也喜歡這種花。

    ”眼淚片刻間潰不成軍。

    我喃喃自語一般地說。

     “這叫昙花。

    在夜裡開放,花開時間隻有兩個時辰。

    ”鄭連城遞給我一方錦帕,淡淡的說。

     原來這就是昙花。

     所以我跟泠雪的感情,注定隻如昙花一現。

    隻得相愛的片刻。

     “昙花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月下美人。

    ”鄭連城忽然扳過我的臉,說,“――就如你現在這個樣子。

    ”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柔,就像雪花落在水面上。

     三.禦風劍 “你來了。

    ”劍風門對我來說自是輕車熟路,可是奇怪的是,獨孤一方對我這個被逐侍女的到來一點都不奇怪。

     獨孤一方練功的玉室裡,寒氣缭繞,那個矍铄的老人坐在屋子正中的玉石椅上,神色有些疲憊。

     “你知道我是為何而來?”我定定的看着這個老人。

    原來我在劍風門這七年,他什麼都知道。

     “你跟你娘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獨孤一方眯着眼睛,似是陷入久遠的回憶。

    “我隻是沒有想到,你到現在才來找我。

    ” “我六歲那年,我娘哄我入午睡,說等我睡醒了她就會回來……那是她惟一一次騙我,因為她之後就沒有回來。

    那天有人在劍風門看到過她,我來是想問你,我娘到底去了哪裡?”我的語氣仍是淡淡的,今天既然敢來他面前,就沒打算要活着出去。

     “看來,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獨孤一方睜開眼睛,灼灼的看着我,“十一年前,玉琴仙子沈碎心在江湖上名噪一時,一曲碎心雲不但殺人于無形,還有療傷續命的功效,一時間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我為了得到那本琴譜,用計把她軟禁在劍風門,她說琴譜已經毀了,我便讓她默寫出來。

    ”獨孤一方站起身,望向窗外,背對着我。

    “結果你娘寫了假的内功心法給我。

    ……我本來舍不得殺她,可是她心裡卻隻有你爹。

    ”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真相?”這個事實與我心中推測所差無幾,可是經他親口說出,我還是覺得震撼。

     “心裡有個秘密總是很不舒服。

    更何況,死人是不會出賣我的。

    ”獨孤一方的笑容忽然凝在臉上,動作極快的抽出禦風劍向我劈開,早有準備的我跳向一旁,拿過旁邊的琴,彈起那首苦練多時的碎心雲。

     獨孤一方揮劍抵擋,沒過多久,如虹的劍氣便将我的琴劈成兩半。

    我的五髒六腑都受到重創,一口血自嘴角湧出。

    我果然此生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的劍尖指着我的喉嚨,忽然笑了,說,“為什麼這麼晚才找我報仇?呵,真像一個笑話。

    當年我放下身段,全心全意的對你娘,她卻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而你,守在我兒子身邊七年,他卻從來沒有把你放在心上。

    ” 就當禦風劍要刺破我喉嚨的時候,忽然有個白色的身影穿過窗口騰空而來。

     泠雪握住劍刃,鮮血直流,他跪在地上說,“爹,可不可以放過清顔?” 獨孤一方沒有回答,隻是望着窗口,猛地推開泠雪,與剛躍入房間的黑影纏鬥起來。

    終究不敵,被那人一掌擊中胸口。

     我這才看清楚,來者不是别人,正是鄭連城。

     他走過來,一言不發的扶起我朝門口走去。

     “清顔……”泠雪扶着跌倒在地的獨孤一方,猶豫的叫住我。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你跟爹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我們劍風門欠你的,你來報仇,我不會怪你。

    ”泠雪輕聲的說。

    “如果我說前塵往事一筆勾銷……你,可不可以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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