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花·月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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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其事的說。

     “長安城這麼大,你卻偏要跑到橋宛堂的前面開茶樓。

    而我每次來,你都會親手幫我煮茶。

    你明明有内力,卻裝出一幅不會武功的樣子。

    這些,你如何解釋?”橋宛堂堂主鄭連城果然才智過人,心細如塵。

    随口就可列出諸多疑點。

     “北炎方,南橋宛,中劍門。

    如今,江湖三大門派三足鼎立,我也不過想找個靠山而已。

    ”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索性開門見山。

    “我本是劍風門的侍女,被少主獨孤泠雪逐出門外之後,就來這裡開了這家茶樓。

    ” “因為我?”鄭連城沉聲說,刀削一樣的輪廓,看不出一絲絲喜怒。

     “是。

    ”我點頭。

    “曾經有人說過,我跟橋宛堂前堂主夫人江玲珑有七分相似。

    所以我才會來這裡。

    不過是想遇見你。

    ”我淡淡的說。

     “你倒是很坦白。

    ”鄭連城深潭一樣的眼中掠過一陣悲喜莫辨的,寒星一樣的光亮。

     “除此之外,我還有别的利用價值。

    ”我嫣然一笑,走到他身邊,俯身說,“傳聞橋宛堂堂主是個武癡,喜歡收藏天下有名的兵器。

    劍風門的禦風劍你一定聽過吧?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幫你拿到它。

    ” 鄭連城唇角含笑,不動聲色的看着我,說,“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你。

    ”我坐到他腿上,看着他的眼睛說。

    “把你給我。

    你的一切也就屬于我了。

    ” 三.禦風劍 我想,鄭連城心裡是看不起我這種女人的。

    背叛舊主,投懷送抱,玩弄心機。

    所以将我帶回橋宛堂之後,他隻是把我安頓在府内角落的宅子裡,隔好幾天才來看我一次,很少交談,有時下棋,有時飲茶,有時聽我彈琴,有時隻是安靜的睡在我房間的藤椅上,視我為空氣。

     轉眼,明日是十五。

     “我明天會回劍風門。

    ”我為他沏茶,淡淡的說。

     “為了禦風劍?”他挑眉,依舊看不出絲毫喜怒的表情。

     “是。

    我想我們還是明碼标價比較好。

    既然你不想要我,也不必勉強自己到我這裡來。

    ”我靠在椅背上,渾不在意的說。

    “隻是請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 “說。

    ”冷漠如鄭連城,也許跟我多說一個字都覺不值。

     “如果我活着回來,禦風劍就是你的,我隻求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我朝他笑,眼中卻再無虛僞的風情,頓了頓,接着說,“如果我沒有回來,就請你為我報仇。

    ……不要殃及他的家人,隻要殺掉劍風門門主獨孤一方就好。

    ” 鄭連城微微一怔。

    原以為我熟悉劍風門地形,又熟悉主人的習慣,偷劍原應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可是事實上,禦風劍是獨孤一方的貼身寶劍,寸步不離身。

     與其說我去取劍,不如說是取一個真相。

     我也不過是借着這把劍,賣他一個拿不準的人情,給自己留條後路罷了。

     “想不想聽個故事?與我們的交易無關。

    隻是單純想出來而已。

    ……如果我死了,這些回憶也再也不會再有人知道。

    ”走到窗邊,今夜的月亮已經很圓,掠過樹影,一地清霜。

     我徑自走到院中,坐在石椅上,望向鄭連城,清澈的笑。

     我隻是想講出來而已。

    他聽與不聽,都無關緊要。

     三.蘇疊青 像泠雪那樣的男子,我從來也沒有想過可以把他長久而穩固的據為己有。

    我可以微笑着看他身邊桃花片片,卻不能容忍他愛上蘇疊青。

     第一次見到蘇疊青,是在獨孤府後花園的水榭中。

    一個身穿紅衣的嬌小女子赤着腳在水池中行走,歡笑着撩起串串水花,漆黑的眸子如精靈般,純潔而狡黠。

    就像一朵紅色的茉莉,又清淡又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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