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突如其來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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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開學後沒幾天,畢業設計指導老師把我們帶到一個碩大無朋的機器面前,趾高氣昂地對我們說:拆開他們,畫在圖紙上,這就是你們的畢業設計,你們的明白? 什麼人這是?好好的中國人偏偏不說中國話,裝什麼日本鬼子呀,我真想回敬他一句:“我們的不明白。

    ”可我不敢,好不容易快熬到頭了,誰有閑情去和老師吵架呀。

     拆機器又不是拆炸彈,沒什麼好怕的,再說一大幫老爺們,拆個破機器還不跟玩似的?石濤猴子一樣蹦到機器上,張牙舞爪地指揮着衆苦力如何動手。

    我拿着一把跟我胳膊一樣粗的扳手,圍繞着機器轉了半天圈卻始終不知從何下手——上了幾年大學,書讀了幾米厚,最後居然整這玩藝兒,真滑稽。

     順便交待一下,我大學專業叫“機電一體化”,恕我白癡,我到拿到畢業證書那一刻都沒弄明白這機電一體化到底是什麼東東,你還别笑我,我們班一共35人,愣是沒一人明白,強吧?就這樣還都能全部畢業,轟轟烈烈投奔到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當中,不知是可笑還是可悲。

     總之,那天我們幹了一下午體力活,愣是把兩米高的機器拆成了一攤廢鐵,效率還是挺高的嘛,勞動人民的智慧還是很厲害的嘛!正當我們洋洋得意之際,那個假日本鬼子老師又陰沉沉地出現在我們面前,冷笑一聲說讓我們立即再把這些零件組裝回原來的機器。

     此言一出,立即癱倒一大半,還有一小半人躍躍欲試,想上前跟老師拼命。

     那天我們一直忙活到半夜十一點才收工,終于明白了什麼叫身心憔悴、痛不欲生,不死也掉一層皮。

    回宿舍的路上,男女同學自打進大學後第一次空前團結,所有人衆口一緻地放聲高罵老師的母親。

    好不容易才走回宿舍,一進宿舍門更是紛紛上床——拆裝了一天的機器,累也累死了,趕緊睡覺先。

     然而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不管你多唯物你都得承認,雖然渾身散了架,可我居然莫名其妙地不想立即上床休息,而是直奔電腦,好像那裡有美女在等我安慰。

     打開電源,撥号上網,“小貓”支支吾吾地叫得叫一個歡,收信,屏幕上顯示有了一封新郵件,發送人名叫“郭敬明”,郵件主題叫“對不起”。

     或許是等了太久,心冷了,真的等到的這一刻反而沒有太多激動,甚至産生了一種逆反心理,仿佛冷眼旁觀一樣,我幾乎是帶着嘲弄的心情打開了信,信依然很短: 一草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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