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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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春節過後,天氣開始回暖,天空也不再是灰蒙蒙的了。

    陰冷綿長的冬天總算要過去,春天來了,街道兩旁的梧桐樹開始發出嫩綠的細葉,一切都開始了美好的新生。

    我生命中的雨季也快過去了吧! 寒假裡,傻丫頭整天都跟米哲膩在一起,我除了每天去lose唱歌就是周末去街頭畫畫了。

    雖然幹爸一再地向我表示不用我交家用,但是我還是堅持要交。

    我不願像個寄生蟲一樣依附别人生存。

    即使我把傻丫頭和幹爸當成至親,也不能成為我依賴的理由。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為誰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

     寒假裡雖然少了傻丫頭的陪伴,但日子還算過得充實而美好,以至于我忘記了雷蒙說愛我的那天蘇妖怨恨的眼神,仿佛要将我一點點地侵蝕。

     02 莫小默居然在開學的第一天發高燒,請了假。

    我和傻丫頭是最後兩個進教室的。

    都怪傻丫頭在家裡磨蹭,害得我們差點遲到。

    我一路上不停地抱怨她。

    她也不辯解,就是對着我讨好地傻笑。

     我們兩個春風滿面地走進了教室,卻發現我們一進教室,本來像炸了鍋的教室瞬時安靜下來,大家都用異樣的眼神看着我和傻丫頭。

     我和傻丫頭各自莫名其妙地走到座位上,我歪着頭看米哲,米哲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懶得去理會這些奇怪的眼神了,在第一節課老師老生常談的時候呼呼大睡。

     下課的時候,我發現我的桌角上放了一張小小的紙條,我拿起來一看,上面的字迹很陌生,歪歪斜斜地寫着: 放學後,去操場上最大的那棵梧桐樹下,有事情告訴你。

     沒有署名,我把紙條揉成一團往教室後面的廢紙簍一扔,拿起包準備回家。

    走過傻丫頭座位旁叫她的時候,我發現她也認真地看着一張小小的紙條,我不經意瞥到,是和剛才我那張紙條上一模一樣的話。

     "你怎麼也收到了?"我驚奇地問。

     "不知道。

    "傻丫頭一臉的茫然,"你也收到了?" "嗯。

    "我點點頭。

     "那……我們去嗎?"傻丫頭遲疑地問。

     "有什麼好去的,無聊。

    "我把包往肩後一甩,"米哲今天不等你?" "哦,他說今天有事先走了。

    "傻丫頭似乎有點動搖,"你不覺得今天同學們看我們的眼神很奇怪嗎?我想去看看。

    " 我站着想了想,說:"你想去的話,我就陪你去吧!" 傻丫頭見我同意了,馬上收拾好東西和我一起往操場走去。

    遠遠地看見梧桐樹下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居然是蘇妖。

    不知道她又要發什麼瘋,經過一個假期,我都快忘記了還有個她存在。

     走近了梧桐樹,蘇妖笑盈盈地看着我們。

     "你想幹嗎呢?"還沒等蘇妖開口,我就煩躁地質問她。

     "新學期想送你一份禮物。

    "蘇妖的語氣是難得的溫和。

     看見蘇妖這個樣子,我的心裡忽然變得很不安。

    果然,蘇妖接下來的話将我構想的新生活擊得七零八碎。

    一直以來,我都不把蘇妖的挑釁放在眼裡,她那些所謂的刁難對我來說都隻是一場無聊的遊戲,我從沒想到她有一天會笑盈盈地對我說出一番話,然後将我的生活完全颠覆。

     03 生活總是在我漸漸恢複平靜的時候,又開始醞釀一場更大的災難排山倒海地向我席卷而來。

     蘇妖笑得像暖風中的迎春花,然而說出的話卻将我的心一點點地冰凍然後砸在地上,支離破碎。

     她說,在我爸爸還沒和媽媽結婚之前,是和沈小冉的媽媽在一起,很相愛。

    因為我爺爺奶奶的阻止,爸爸和沈小冉的媽媽分開了,然後才娶了媽媽。

     她說,在我7歲的時候,爸爸和沈小冉的媽媽重逢,陷入了瘋狂的婚外戀中。

    沈小冉的媽媽要爸爸離婚,爸爸不願意放棄,于是決定和沈小冉的媽媽分手。

    說完分手後的某一天,沈小冉的媽媽選擇了和我的爸爸做一對亡命鴛鴦,同歸于盡。

     她說,是沈小冉的媽媽害死了我的爸爸。

     我的大腦在蘇妖說完話後整整死了1分鐘才反應過來,她聲聲念着的沈小冉就是我親愛的傻丫頭,她說傻丫頭的媽媽害死了我的爸爸。

     我不可置信地笑了,這怎麼可能呢?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蘇妖是因為嫉妒雷蒙喜歡我,所以才編出這樣一套荒謬的故事來騙我,來挑撥我和傻丫頭的感情。

     我轉頭看着傻丫頭,她也是一臉的驚恐和不可置信。

    我拉着她,說:"這女的他媽的是個瘋子,我們回家。

    " 說完我就拉着失神的傻丫頭飛快地逃離了,蘇妖在身後傳來邪惡的笑聲。

    我覺得我是落荒而逃,在蘇妖面前從沒有過像今天這樣狼狽不堪。

     04 我和傻丫頭坐在公車上一言不發,空氣裡滿是懷疑,快要讓人窒息。

    我不斷地在心裡告訴自己,蘇妖說的一切都是她捏造出來的,她說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我一想到傻丫頭的媽媽是美術老師,一想到傻丫頭的媽媽也是在她7歲的時候出車禍去世的這些巧合的時候,内心就不由自主地開始緊張,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傻丫頭看着我張皇失措的神情,她反而鎮定了,緊緊地握住我的手,用着讓人安心的溫暖的聲音對我說:"回家問我爸,他一定知道。

    " 回到家,傻丫頭急急地把他爸爸從廚房裡拉了出來,幹爸的臉上是經久不變的慈愛的笑容,用手比畫着問傻丫頭有什麼事。

     "爸爸,媽媽是不是自殺?"傻丫頭很艱難地問出這樣一句話,然後狠狠地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幹爸。

     幹爸似乎被什麼鈍器擊中,顫抖了一下,手裡握着的鍋鏟掉在了地上。

     看着幹爸的反應,蘇妖說的一切似乎都是真的,傻丫頭身子像失去重心一樣晃了一下,然後努力地站穩,繼續咬着牙一字一句艱難地問:"媽媽是不是因為愛上了别人,選擇和别人同歸于盡?" 幹爸一臉的驚慌,用力地搖着頭,嘴裡咿咿呀呀地說着我們聽不懂的話。

     看着幹爸緊張的神情,一切秘密昭然若揭。

    我仿佛被抽空了靈魂般癱坐在椅子上,而傻丫頭不知道從哪裡聚集的勇氣,繼續說着:"你知不知道,蕭然就是媽媽愛上的那個人的女兒?" 幹爸的神情由驚慌轉為震驚,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看着幹爸,凄然地笑着說:"這生活怎麼過得像電視劇一樣啊?" 幹爸一瞬間好像老了好幾歲,他沉默地轉身走進房間,緊緊地關上了房門。

    我和傻丫頭在客廳對坐着,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幹爸在旁間裡待了很久才出來,出來後遞給我和傻丫頭兩封信。

    一封是傻丫頭的媽媽決定和我爸爸同歸于盡的時候給幹爸留下的一封坦白的信,在信中她向幹爸訴說了和我爸爸之間的事情,并感謝幹爸那麼多年的愛,希望幹爸好好把小冉帶大。

    還有一封信是幹爸寫給我的,他替傻丫頭的媽媽向我道歉。

     當事實赤裸裸地擺在我和傻丫頭面前的時候,我的心被割得血肉模糊。

    又有了媽媽去世的時候那樣絕望的感覺,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幹爸在信中說他根本就沒想到我們會知道10年前那場車禍的真相,那時我和傻丫頭的年紀都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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