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蕙質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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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給你們帶路。

    ”小可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不時轉過身偷瞧兩眼,也不知她瞧的是心存疑惑的夏侯熙,還是滿腹心事的雲清霜,抑或是心懷鬼胎的柳絮。

     在進門的一刹那,夏侯熙捉住雲清霜的手,以極低的聲音問道:“清霜,你見過我師傅?” 雲清霜睫毛輕顫,眸光掠過他,“我事前并不知道他就是你的師傅。

    ”一腳已經跨入台階,來不及多加解釋,雲清霜黛眉輕挑,“你相信我。

    ” “我自然信你。

    ”夏侯熙語調放柔,跟着神情也是一軟。

     ============ 駱英奇見到雲清霜自是喜不自勝,而雲清霜面對他時難掩尴尬。

    不僅是因為他向她打探過娘親的下落,還有,她從夏侯熙那裡得知了他和娘親曾經的過往。

    在這種情況下,若還能保持平和的心态,柳絮或許能做到,但雲清霜絕對不能夠。

     夏侯熙不知此間的微妙,但他了解雲清霜,明白當她保持沉默時就是她不願說話或者是難以開口。

    他把雲清霜中毒的情況向師傅說明,本想簡單述說,但駱英奇聽的極為仔細,遇到有疑問處,不厭其煩的詢問,等他弄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已花去了整整一個時辰。

    在此過程中他的眉心始終緊蹙,夏侯熙關心的是他是否願意随同他們出谷去見薛雨婵,見他如此神情,不免心慌,在闡述完畢後忙不疊道:“師傅,如今隻有您才可以救清霜。

    ” 駱英奇靜坐了一會,倏然擡頭,目光澀澀,停駐在清霜身上,似失了神。

    夏侯熙喚了他幾次,他才回過神,輕輕的點了下頭,“好,我們明日一早動身。

    ” 夏侯熙的本意是希望可以立即啟程,早日解了雲清霜身上的劇毒,也能盡早安心。

    但既然駱英奇已經發了話,他不能辯駁亦不敢忤逆。

     小可嘿嘿幹笑幾聲,打破了一室的沉悶,“師兄,這次你們得帶我一塊兒去,我可不願意一個人留下來看門。

    ” “胡鬧,”竟是駱英奇的斥罵聲。

    “你給我好生待在這裡,哪兒也不準去。

    ” 許是從未受到過如此嚴厲的苛責,小可眼圈一紅,嘴一扁,似要哭出來。

    夏侯熙也很少見到師傅動怒,一時怔住。

    倒是柳絮把小可拉到一邊,好言寬慰了一番。

     駱英奇丢下一句話:“給兩位姑娘準備房間。

    ”竟自拂袖轉身去了。

     雲清霜同夏侯熙面面相觑,良久,她撇一撇嘴,淡聲道:“大哥,駱前輩若不情願去,何必強求。

    ”她就是這樣孤傲的性子,甯可現在就毒發身亡,也見不得别人的臉色。

     “清霜,師傅不是那樣的人。

    ”夏侯熙義正言辭道。

     雲清霜咬了咬唇,不再争辯。

     雲清霜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索性披了衣裳起身,見柳絮呼吸均勻,睡的正香,她無聲歎了口氣,輕手輕腳的下床推門出去。

     夜闌人靜,露水浮地,一片涼意,雲清霜不想打擾到任何人,盡量放輕了步子。

    走到茅屋前,月光灑在邀月小築的匾額上留下斑斑駁駁的影子,雲清霜蓦地就有些心浮氣躁。

    邀月這名,是為了娘親而起的吧,無論是雲蒼山下的邀月山莊,還是這裡的邀月小築。

    自從小可拿了母親的畫像給她看以後,她了解到娘親當年是如何的風華絕代。

    但,也正是這驚世的容顔惹來的禍端,若非如此,怎會遭緻嫉恨和迫害,令紅顔凋零,白發皚皚。

    波光盈盈的湖面倒映出同娘親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雲清霜雙手托腮沉思,一時癡了。

     忽覺腳邊似乎有東西在啃咬她的裙裾,雲清霜唯恐是毒蛇一類的兇物,急忙擡腳退後一大步。

    細看,是一隻毛發呈淡黃色的幼年雪貂。

    黑臉上鑲嵌的兩隻滴溜溜的粉紅大眼,耳朵豎起,微弓起身體,呈戒備狀态。

     虛驚一場,雲清霜微喘了口氣。

    她剛想離開,那雪貂擡起頭無力的叫喚幾聲,沒精打采的趴在地上。

    雲清霜覺着有些好奇,就湊過去,沒料到它一下又咬住了她的裙擺,這會是怎麼都不肯松口了。

     雲清霜蹲下身體,隻見雪貂兩條後肢扒着土,前肢像是短了一截似的,使得整個身體直往前仆。

    身邊的雜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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