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然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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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她下意識地回應,“對哦,外婆會寂寞的……” 說完這句話後,某個事實才變得逐漸鮮明起來——自己,被拒絕了。

    不需要看鏡子她也知道自己現在表情有多尴尬,然而,還是不肯就此死心,繼續争取:“但是夜愚,我一個人在家也會寂寞啊……” 夜愚又不說話了。

     這個原本在她眼裡又酷又有型的性格,現在卻讓她苦不堪言——為什麼他的心思這麼難猜?他真的有當她是女朋友嗎,什麼都不跟她說,如果她不主動的話,他就什麼表示都沒有,這樣的交往……真的好委屈呢……好委屈……她垂下頭,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那種委屈,就要哭了。

     而夜愚看着眼前的少女,一顆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回應會讓她很受傷,但是,留宿,意味的不僅僅隻是肉體的最後一步貼合而已,随之而來的還有責任,還有一種類似契約的承諾。

     最初,譚允嘉來告白時,正是他自暴自棄最窮極無聊的時候,而她又是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夢中情人,也許是出于虛榮,又也許是實在太孤獨了,所以縱容她留在自己身邊。

    就這樣日複一日地維持了下來。

     但不管怎麼說,他當日沒有拒絕,所以名義上,譚允嘉就是他的女朋友,也因此,在後來面對年年時,反複在心裡提醒,自己已經有女朋友了。

    因為父母留給他的陰影實在太深,他厭惡那樣的大人,發誓說自己絕對不要做那麼随便的人。

    可是,如今與譚允嘉獨處,面對她充滿柔情蜜意的邀請,心裡卻沒有任何喜悅或者激動或者羞澀諸如此類的情緒,而是異常的平靜,平靜得足以把很多事情都在腦海裡回播一遍,每個細節都是那麼的清晰。

     同樣是告白,譚允嘉的僅僅是讓他挑了下眉,有點小驚訝,但很快就處之泰然;而年年的,說是驚天動地亦不誇張,并在此後像張蛛網般反複勒緊,每每想起,都是一陣悸亂。

     但是,這并不是因為他喜歡年年。

    夜愚在心裡對自己說,他不喜歡年年,隻不過因為年年的身份太過特别,讓他不得不去正視和慎重看待,而且,她又是個那麼出色的人……又也許,隻不過是因為他純粹的想變心而已。

     無論表面上有多不情願承認,他的骨子裡流淌的,的确是杜兆年的風流血液,那血液誘惑他出軌,催促他把以往的誓言一一打破。

     夜愚想到這裡,再度開口:“對不起。

    ” 這回輪到譚允嘉沉默。

     “打電話給你的好姐妹,讓她們來陪你吧。

    ”他提議。

     譚允嘉咬着嘴唇,半天,才委屈地擡起來,“那你親我一下,我就讓你走。

    ” goodbyekiss。

     少女豐潤紅嫩的嘴唇如花瓣般綻放在玉一般的肌膚上,閉上了眼睛,睫毛長長。

    她非常非常美麗,又對他一往情深。

     有什麼可以挑剔的呢?還能奢想些什麼呢? 夜愚的眼睛迷離了起來,他慢慢地俯下身,眼看着她的臉龐在他眼前一點點放大,鼻間聞到清清淡淡的玫瑰香,換了其他任何男孩子恐怕都會意亂情迷,但是他,依舊冷靜。

     冷靜到,連他自己都覺得害怕。

     雙唇将貼未貼,他突然停住,目光又由迷離轉為清明,然後,直回身子。

     氣息的突然撤離令譚允嘉終于忍不住将眼睛睜開了一線,發現她的情人比想象中的離她還要遙遠,一種說不出是憤怒還是傷心的情緒頓時席卷而來,她突然眼眶一紅,粗暴地抓住他的胳膊,拼命把他往門外推,“行啊,我算是明白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了!你要走就走好了,快走,我不想再看見你了!我讨厭你,江夜愚,我讨厭死你了!” 鐵門重重甩上,餘音震得連耳朵都開始嗡嗡響,然而此時此刻哪管得了那麼多,因被拒絕而傷心的女孩隻想發脾氣。

     譚允嘉靠着門,想着自己交往了一年的男朋友連吻都吝啬得不肯給她,就難過得快要死掉。

     然而,即便在震怒中,内心仍然存在着一份僥幸:如果此刻他拍門喊她,要求解釋的話,她就姑且再放他進來。

    然而,房門的餘震消失後,就陷入了一片死寂,沒有拍門聲,也沒有門鈴聲,隻有她急促的呼吸,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幽幽回響。

     實在忍不住了,她轉身打開鐵門,門外哪還有人? 可惡,那個家夥就這麼無情地給她走掉了,連争取解釋的機會都不争取一下!譚允嘉更加氣惱,二度重重把門關上,罵道:“江夜愚,你有種!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罵聲到最後變成了哭聲,嗚嗚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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